练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林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气 —— 张婶做的葱花饼和小米粥,是她前世末世初期最奢侈的念想。
猛地睁开眼,林晚心脏狂跳。她差点忘了,现在距离末世全面爆发还有半个月,张婶还活着,还住在城郊的老院子里。
前世,林晚在末世第三个月就弹尽粮绝,躲在废弃楼道里奄奄一息。是独居的张婶,冒着被丧尸发现的风险,每天偷偷给她送半个窝窝头、一口干净水,硬生生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直到后来,一群掠夺者闯入张婶的院子,为了保护藏起来的粮食,张婶被活活打死,而林晚因为躲在柴房的地窖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份恩情,林晚记了一辈子。重生后,她忙着囤积物资、打造安全屋,直到昨天演练结束,看着别墅里温暖的灯光和忙碌的伙伴,才猛然想起那个善良的老人 —— 这一世,她不能让张婶重蹈覆辙。
“在想什么?” 顾晏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手里拿着刚热好的牛奶,“早餐快好了,老陈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葱花饼。”
林晚掀开被子下床,眼眶微红:“晏辰,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拉着顾晏辰坐在床边,把前世的经历缓缓道来:“张婶是我老家的邻居,一辈子没结婚,独自住在城郊的老院子里。末世爆发后,大家都只顾着自己逃命,只有她,明明自己粮食也不多,还坚持给我送吃的,送了整整一个月。后来…… 后来她为了保护粮食,被掠夺者杀了。”
林晚的声音带着哽咽:“现在距离末世全面爆发还有半个月,她肯定还在老院子里。我想去找她,把她接到别墅来,让她安全地活下去。这不仅是报恩,也是我重生以来最大的心愿。”
顾晏辰放下牛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却坚定:“应该去。善良不该被辜负,而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张婶既然能在末世里不顾危险帮你,品性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城郊距离这里有三十公里,路况复杂,而且我们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也不确定路上会不会遇到丧尸或者其他危险。我们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林晚用力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顾晏辰做事谨慎,有他陪着,她心里更有底了:“我记得张婶的院子在城郊的杏花村,那里都是老房子,住户不多,末世初期丧尸应该不会太多。我们可以开越野车去,带上足够的武器和物资,顺便给张婶带点吃的和生活用品。”
“好。” 顾晏辰立刻起身,“我去准备武器和车辆,你收拾一下给张婶带的东西。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争取中午赶回来,避免夜长梦多。”
两人分工明确,动作迅速。林晚从空间里挑选了适合老人吃的软面包、牛奶、鸡蛋,还有一套厚实的棉衣和保暖的鞋子 —— 她记得张婶怕冷,前世末世初期的冬天,她总是裹着一件旧棉袄,手脚冻得通红。
顾晏辰则检查了越野车的车况,加满了油,在后备箱里放上了两把猎枪、三把弓弩、足够的箭矢和弹药,还有急救包、□□和备用轮胎。他还特意带上了地图,标记了杏花村的路线,同时规划了几条备用路线,以防遇到突发情况。
早餐过后,两人跟老陈交代了几句,便驱车出发了。越野车行驶在清晨的公路上,路面还算平整,两侧是绿油油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木,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村民,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张婶今年多大年纪了?她身体怎么样?” 顾晏辰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今年六十五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就是有点关节炎,阴雨天会腿疼。” 林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里满是期待,“她一辈子勤劳,院子里种了很多蔬菜,还养了几只鸡。前世我吃的窝窝头,就是她用自己种的玉米做的。”
“那我们接她回来后,让她在别墅里种种菜、养养鸡,也能让她有事做。” 顾晏辰笑了笑,“别墅后面有块空地,正好可以开垦出来当菜园,让工人们也能吃到新鲜蔬菜。”
林晚心中一暖,顾晏辰总能想到她没想到的地方。她知道,张婶是个闲不住的人,如果让她在别墅里无所事事,肯定会觉得不自在。能有一块菜园让她打理,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公路渐渐变得狭窄,周围的房屋也从砖瓦房变成了低矮的土坯房。杏花村到了。
“前面就是杏花村的村口,我们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步行进去吧。” 林晚指着前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张婶的院子在村子最里面,靠近山脚下,开车进去不太方便,而且容易引起村民的注意。”
顾晏辰点点头,将车停在老槐树下,熄了火。两人各自背上一个背包,顾晏辰背着猎枪,林晚拿着一把短弩,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鸡鸣狗吠。村民们大多还在睡觉,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老人坐在门口抽烟、择菜。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林晚和顾晏辰这两个陌生人,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林晚礼貌地跟他们点头问好,脚步没有停顿。她记得张婶的院子门口有一棵老榆树,院子里种着几棵月季花,很好辨认。
很快,两人就看到了那棵熟悉的老榆树。榆树下面,是一扇斑驳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串晒干的红辣椒,院子里隐约传来浇水的声音。
“是张婶!” 林晚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张婶,您在家吗?”
门里的浇水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来:“谁啊?”
木门 “吱呀” 一声被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蓝布衫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正是张婶。她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亮,看到林晚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是晚晚啊!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林晚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上前紧紧抱住张婶,声音哽咽:“张婶,我好想您!”
张婶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傻孩子,哭什么呢?快进来,快进来!” 她转头看向顾晏辰,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这位是?”
“张婶,这是顾晏辰,我的朋友。” 林晚连忙介绍道,“我们是特意来看您的。”
走进院子,林晚看到院子里种满了蔬菜,茄子、辣椒、黄瓜挂满了枝头,几只小鸡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一切都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张婶把他们让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桌子上还放着刚蒸好的玉米饼。
“快坐,快坐!” 张婶热情地给他们倒了水,“我去给你们拿玉米饼,刚蒸好的,热乎着呢!”
“张婶,不用忙。” 林晚拉住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说。”
顾晏辰也点点头,帮林晚补充道:“张婶,我们知道您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接下来我们说的话,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半个月后,会爆发一场大灾难,很多人会变成吃人的怪物,也就是大家说的丧尸。到时候,这里会变得非常危险,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张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丧尸?晚晚,你们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谣言?这太平盛世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张婶,这不是谣言。” 林晚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是真的。我前世经历过这场灾难,知道它有多可怕。很多人在灾难中死去,您当初……”
林晚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怕勾起张婶的恐惧,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顾晏辰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张婶,我们没有骗您。我们在城郊建了一座安全屋,防御坚固,物资充足,足够我们几个人安全地活下去。晚晚一直念着您的恩情,所以特意来接您,希望您能跟我们一起走,远离危险。”
张婶看着林晚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顾晏辰真诚的眼神,心中渐渐动摇了。她知道林晚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不会平白无故跟她说这种话。而且,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沉稳可靠,不像是在说谎。
“晚晚,你说你前世经历过这场灾难?” 张婶犹豫着问道。
林晚点点头,轻声说:“嗯。前世,末世爆发后,我躲在废弃的楼道里,快饿死的时候,是您每天偷偷给我送吃的,送了整整一个月。后来,一群坏人闯进您的院子,您为了保护粮食,被他们打死了。我一直记着您的恩情,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您。”
这些细节,只有她和张婶知道,张婶听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当初一个小小的善举,竟然被这个孩子记了这么久。她看着林晚,心中充满了感动:“傻孩子,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对我来说,那是救命之恩。” 林晚擦干眼泪,“张婶,跟我们走吧。安全屋里有吃有喝,还有很多人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您年纪大了,一个人在这里,我们实在不放心。”
张婶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院子里的蔬菜和小鸡,又看了看林晚期盼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我相信晚晚,也相信你们。”
听到张婶答应,林晚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太好了!张婶,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尽快出发,避免夜长梦多。”
张婶也不含糊,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一个装着常用药品的小箱子,还有她攒的一点积蓄。林晚和顾晏辰也上前帮忙,把东西打包好,装进带来的背包里。
临走前,张婶舍不得院子里的蔬菜和小鸡,犹豫着说:“这些蔬菜还没成熟,小鸡也还小,就这样扔了,太可惜了。”
林晚想了想,说:“张婶,我们把小鸡装进笼子里带上,蔬菜的话,我们摘点成熟的带走,剩下的就让它在这里吧。等我们安全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顾晏辰也说:“是啊,张婶。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这些东西以后还可以再种、再养。”
张婶点了点头,不再犹豫。顾晏辰找了个竹笼,把几只小鸡装了进去,林晚则摘了一些成熟的茄子、辣椒和黄瓜,装进背包里。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锁好院门,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村子里的村民看到他们带着行李和鸡笼,都好奇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张婶,你这是要去哪啊?”“这两个年轻人是谁啊?”“怎么还把鸡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