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热搜好几起医生的新闻,现在难道兽医也这么累吗?”
洛水俪笑了笑,抬眼看到姚盏起身朝厕所指了指,她点点头目送姚盏离开后说:“嗯,忙得很。”
“……水俪,你不会忙着和虞虞打官司吧?现在同学群里都是你俩的消息。”
是玩笑的语气,但不是开玩笑的话。
洛水俪呆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她拿下手机看了眼联系方式,眉头蹙了一下。巨大的荒诞感裹挟着冷气几乎要将她扑倒,理智冷漠地告诉她真相——原来目的在这里。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的,也不想把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告诉她们。但在那件事之后她悟到的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一件事,别人永远只会传播而不会澄清。不管她说是还是不是,这件事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聊人的人生是这样的,为了使自己能稍微融入人群,只能靠别人的事迹引得一点注目。
洛水俪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定下心神,问:“谁说的?”
小尊明显顿了一下:“他们都说。”
“你怎么说?”
“我?我不知道,这才来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洛水俪也顿了两秒,装作思考:“你也问过虞虞了?”
“你干嘛不回答?不会是真的吧……”小尊的音调发抖,但是听不出情绪。
“不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洛水俪挂断手机,心里闷着一口气,她终究还是说不出难听的话来。她喝下一大口已经不算很凉的饮料,心里越发烦躁。
姚盏怎么还不回来?洛水俪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她的眼神在店里转了个圈,又落回面前的切开的半个螃蟹上,腌蟹青黑色的壳子下是满满的蟹黄。
而她已经没有食欲。
就当她漫无目的的目光投向窗外时,这才看到了店外面靠在栏杆上的姚盏,手里夹着一支电子烟,看着远方。
洛水俪告诉店员,她稍微离开一会儿,不要把东西收拾掉。走出去站在姚盏旁边:“你怎么在这儿?”
“夕阳怪好看的。”望着远方的姚盏又吸了一口,额头浸出汗已经流到耳下。
“你不是把烟戒了吗?”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姚盏将手中的电子烟递给洛水俪,示意她抽一口。
“我才不沾这东西呢。”这不是间接接吻吗?!洛水俪脸红。
“睡都睡过了,还在乎这个?”姚盏收回手。
她会读心吗?!洛水俪心里砸了一下,胸口里闷着的气乱窜,使她一把抢过姚盏要挨近嘴巴的手,就着她的指尖吸了一口。
不是烟,也不呛。水果硬糖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还带着一点气泡感,非要说的话,饮料?
“这什么?”
“稀罕物。”姚盏拇指按了一下,它似乎发出咔哒一声,“小孩子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们明明一样大。”洛水俪不服气。
“一支五位数。”
洛水俪瞪大眼睛,随即泄气地闭上眼睛,这个话题的确太成人了!
没吃完的部分自然打包回了家。
姚盏一进家门就打呵欠,迅速洗澡换衣服,就当洛水俪以为又像之前那样,姚盏竟然拐到另一间客房睡着了。
等洛水俪第二天醒来,姚盏已经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工作去了。
洛水俪走到化粧间,穿上昨天买的衣服,一套灰色的连体西装裙,内搭白衬衫。戴上耳环,拉开抽屉,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临走时特别带走的东西——姚盏送给她的脚链,系在自己的手腕上。还是在那两位个性十足的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法庭。
法庭旁听席坐满了人。洛水俪坐在原告席,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虞虞坐在被告辩护席,文件摊开在手边,妆容精致,衣着高贵,嘴角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弧度。关系户同她坐在被告席,手指不安地搓着袖口。
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开庭。
洛水俪的辩护律师率先起身:“审判长,我方当事人洛水俪,一年前因‘重大医疗事故导致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死亡’被逐出兽医院。当时院方认定的‘事故责任人’是我方当事人,理由是——手术记录显示,主刀者为洛水俪。但事实是当晚真正主刀的是坐在被告席的主任医师,洛水俪只负责辅助。”
审判长:“被告方对此有何回应?”
虞虞从容起身,翻开文件:“一年前的调查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手术记录、院方签字、当事人供述,全部指向洛水俪主刀失误。她本人也已承认,原告时隔一年翻案,请问新证据在何处?”
洛水俪的辩护律师从档案袋中取出一个U盘:“判长,我方申请当庭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审判长:“被告律师,请对视频内容做出说明。”
虞虞站起身:“审判长,我方质疑视频来源的合法性。一年前的监控数据按流程应在案件结案后统一销毁,这段录像从何而来,我方要求核查完整性。”
洛水俪的辩护律师立即回击:“视频来源合法,由原兽医院技术主管在离职前备份保存,因当年有人私下要求他处理掉监控硬盘,他留了后手,技术主管愿出庭作证。”
虞虞唇角绷紧了一瞬,看向洛水俪,竟然不是她看到的那段吗?还有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