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就算是送给朋友吃,也不用给钱的。”
“一码归一码嘛,辛苦明姨啦!”
“好好,我现在去给你炒啊。今天的薏米鸡爪汤不错吧?我熬了好几个小时呢!也给你朋友盛一份。”
“好,我替他谢谢明姨!”
深知对方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的蔺咎无奈摇头,休眠完毕的素松适时开口:“哥哥,你在笑什么?”
蔺咎睨他一眼,托腮:“笑你傻呢,素松。”
素松无辜被骂,张嘴就要反击:“哥哥是……”
“说,继续往下说,说完把你扔雪里。”蔺咎抿了口红茶。
素松从善如流:“哥哥是天哥哥是一切,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蔺咎嗤笑,将两个保温壶装好,又问伙计拿了便利贴和笔。
用手指丈量着大小,蔺咎小心翼翼地写下第一行,期间不住地问旁边的素松:“我写歪了吗?”
素松:“没有。”
“我写歪了吗?”
“没有。”
“我写歪了吗?”
“这下歪了。”
“……”蔺咎抬手拍了下素松脑壳,咬牙,“歪了你不提醒我别写?”
素松:(╯︵╰,)……(T▽T)
……
晚些时候,消失一天的荆悒总算发来了消息。
[YI:好味。(小狗感谢JPG)]
蔺咎失笑。[Nine:(不用谢JPG)]
[YI:保温壶我洗干净了,改天见面的时候拿回给你?]
[Nine: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有空拿过来给我就行,不着急。]
[YI:好。那个,你现在有空吗?]
蔺咎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怎么了?
荆悒没让蔺咎失望,一如既往地直白:想和你打电话。
[Nine:想打就直接拨,我什么时候都很有空。]
对面没回复,蔺咎意料之中地开始倒数。
30,29,28,27……14,13,12……3,2,1。
像是提前说好,电话在倒数完毕的那刻准时响起。
蔺咎一本正经:“晚上好,荆先生。”
电话对面传来闷笑,气流抚过,清晰得让人有些恍惚。
蔺咎捏了捏发麻的耳朵,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晚餐很好吃,让我收获了一大帮同事的羡慕眼神。”荆悒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怎么想着给我送饭?”
蔺咎摩挲着手腕,“怕我们鞠躬尽瘁的荆处长饿晕在岗位上,那样太损失人才了。作为热心群众绝不忍心看着这种惨事发生。”
荆悒似真似假地抱怨:“你的表达方式好委婉。”
蔺咎不甘示弱地反击:“你的表达也不遑多让。”
荆悒再次闷笑,只觉得一天的疲倦被这三言两语一扫而空,心下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和自己如出一辙,心情大好。
蔺咎被他感染,也跟着笑:“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
荆悒:“什么?”
蔺咎给手机插上充电线,窝进被子里找着舒服的入睡姿势,“我是说,听你声音感觉出来你好累,案子很棘手吗?”
屋子里暖洋洋的,浸软了人的骨头,连同声音都显得那么慵懒,未加任何修饰。电磁波将几公里缩短成咫尺,仿佛坐在炕上面对面交心似的,滋生无限安静祥宁之意,归属之感。
荆悒也开了免提,靠在床头翻看调查报告,等对面声音渐小才问:“你怎么知道我接了案子?”
“很难猜么?”蔺咎翻身,“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一整天忙得连回消息和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作答呀?”
荆悒想说万一是我不想回你消息呢?这个想法刚出来一秒就被荆悒自己否定:没有这个万一。只好认命:“还是蔺先生比较聪明,我膜拜下风。”
蔺咎勾唇轻嗔:“贫嘴。”
“确实有些棘手,忙了一整天下来发现还在原地踏步的时候挺无奈的。”荆悒叹了个夸张又矫揉造作的气,“搞得我都没时间吃饭了,而且估计还得以这种状态持续好几天。”
蔺咎在脑海里筛选了遍最近的新闻,不确定地问:“是前几天那个女学生失踪案吗?”
荆悒:“?”这你都猜得到?
蔺咎从他短暂的沉默中敏锐读出了答案,语气中带上了点小得意:“哼哼!蔺先生可是超级聪明的。”
荆悒感觉心弦像是被人挑逗了下,“也太聪明了吧!那么请问聪明的蔺先生,你还知道些什么呢?”
蔺咎打着哈欠说:“蔺先生不告诉你。”
荆悒没什么办法的笑了。
一时寂静。等通话时长上的分钟个位数往前进了一位时,荆悒听到对面传来低低的,带着迟疑的询问:“……为什么会想到去当警察?”
荆悒放下手上的报告,抬眼,目光落在对面墙上被装裱起来的画作,与古灵精怪的雪人对视,眸中涌现十年如一日不变的爱恋。
“因为小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