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松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有着菱形晶石的尾巴缠绕上蔺咎的手腕,酒红色衬衫宛若上好的红丝绸布料,显得素松那呆萌的眼神都能被评价一句俾睨众生的高贵感。
“荆处是因为能共情卢霓恩的选择,但在理智上又不能接受自己的共情,所以来试探我的想法吧。”看着被说穿而不好意思摸鼻子的荆悒,蔺咎忍俊不禁,“放心,我能理解卢霓恩也就能理解你,不用为此内耗,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原因,对不对?”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舒服,对方总能敏锐的读出你话里的深意,不动声色的避开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的回答与想法,并隐晦的对你进行开导。
荆悒莞尔,快步下了几阶和蔺咎并肩走回办公区。
素松嗅着荆悒的气息,探头过去想舔,被蔺咎捏着后颈皮制止:“你怎么贼心不死呢?”
“喵!我舔舔怎么了?!”素松不满地朝着蔺咎呲牙,“怎么能舔别人不能舔他?”
蔺咎气笑了:“你哪次想舔别人的时候我没阻止的?对我属下放尊重点。”
“说起来,你怎么发现它舔别人是想尝对方什么味道的。”荆悒好奇地问。
“这家伙第一次舔的人是我朋友——就是替我调试性格的那位——它追着人家舔了五分钟,我说你挺喜欢她啊,这小子来了一句不是啊我只是想试试她的味道,发现挺甜的就没忍住一直舔了。”
荆悒:“……怎么能这么好笑。”
素松呲牙还要哈气,蔺咎指着它警告:“你今天的猫条还在我手里。”
“!!!!”素松摆出飞机耳,后脚一蹬灵活从蔺咎跃到荆悒身上,后者手忙脚乱好险没把它摔了,“哥哥是坏蛋!!哥哥是坏蛋!!”
蔺咎抱手:“好啊,你有本事别和坏蛋回酒店,现在开始你免费了。”
“哎,别和一只猫生气嘛。”荆悒腾出一只手来勾蔺咎的小拇指与无名指,“素松,和你哥哥道歉。”
素松又开始哼哼唧唧,面对冷着脸的蔺咎怂的一个字也不敢说。
“荆处你别管它。”蔺咎冷笑,“这家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仗着我对打小动物没兴趣天天得寸进尺,气死人不偿命。”
“我不管它,你别生气。”荆悒连忙解释:“你气坏了身体我心……”疼。
一声高昂的女声盖过了荆悒的声音:“明明就配一脸!”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素松都受惊炸毛跳到荆悒肩上。
另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没有要反驳你的意思,方茵姐,只是……”
林方茵大手一挥:“衡衡子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来,姐姐有图有真相。”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调出一张照片,和另一台手机里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你看,你看看,荆处穿警服的样子和今天穿西装的蔺委是不是很搭?我们九九归一可是双强!多好吃。”
许衡被两张帅脸晃了眼睛,沉思了会迟疑着:“…好像也…确实。”
蔺咎:“……”
荆悒:“…………”
素松:本喵听不懂你们人类在嗦森么…
“小许,我和你说,这讲求的就是一种感觉。”因为未婚妻也喜欢这方面,毕宇洋耳濡目染之下也多少有自己的感触,乐呵呵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磁场,磁场相似的人适合做朋友,而如果两个人磁场互补或者能叠加融合成为一体,这样的存在很难得,是天作之合。”
“荆处的磁场很强吧?蔺委的磁场也很强对不对?按理来说,王遇上王必定斗个你死我活,但你把他俩摆在一块,欸!会发现并不会这样,反而十分和谐,这就叫‘配’。”
“就是。”秦文有狠狠点头表达同意,“你看昨晚,卉哥的晚餐邀请都明晃晃递到蔺委手上了,蔺委甚至都准备答应了,你荆处硬是闪亮登场把人掳走了啊,生怕晚一点蔺委就跟着卉哥跑了一样,啧啧啧。”
“哎,别带我们卉哥啊。”张崇生憋笑憋得肩膀颤抖,“我们卉哥独美好吧!”
同性婚姻法案施行之后就是好啊,现在的人已经开放到可以肆无忌惮在背后光明正大编排上司了。
蔺咎扶额,表情看上去很是无奈:“荆处,我没有想到你们单位除了惩恶扬善居然还兼职民政局的活,单位文化挺多元啊。”
荆悒站直了些,难得感觉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不,蔺委,你听我解释。”
“算了吧荆处,别做无谓的解释了。”蔺咎假模假样地说,“两只眼睛都听到的事情再解释就像欲盖弥彰了,解释就是掩饰。”
荆悒:“………”
素松双眼发亮,看似舔爪实则近距离吃瓜。
蔺咎唏嘘着摇摇头,大步流星走向处长办公室,他一出现,办公区里的众人就下意识噤了声。
荆悒肩上扛着围脖版素松慢慢悠悠走出,开始阎王点卯:“林方茵,毕宇洋,秦文有。”
被点到名的三位瑟瑟缩缩地立正站好,低头并不心虚地听教。
只听他们敬爱的荆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亲亲热热的说:“每人一百字检讨,十分钟后我要看到。”
三人哭丧着脸说是,等荆悒跟着蔺咎进了办公室,办公区其余人同时爆笑出声。
劫后余生的许衡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也要写。”
张崇生笑到拍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荆处很明显是在蔺委那里吃哑巴亏了才罚你们写检讨的哈哈哈哈哈哈不然按你们荆处那个随和的性格就是你们当着他的面念我和他的同人文他也不会管你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得出来在蔺委面前没狡辩成功的荆处有点气急败坏了——是对我们的气急败坏。”
“不是,真的假的啊?我以为你们把他俩放一块是开玩笑呢。”
“懂九九归一的人不必多说,不懂九九归一的人不必说,自由心证哈!”
“蔺委才来几天啊,满打满算也就三天,你们就已经磕上了?包办婚姻不可取。”
“那只是你看到的,荆处和蔺委私下认识多长时间你知道吗?他们之间那个暧昧拉扯又熟稔的气氛没有十年以上我是不太信的。你再想想蔺委给荆处送的爱心晚餐和甜品,一直都是异调处和家两点一线的荆处这一个月开始有空就往外跑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虽然但是我必须提醒一句,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被荆处明确拒绝的只有他和张副的组合,他是默许我们把他和蔺委组合的,哪怕刚刚罚方茵他们写检讨,荆处和蔺委都没说我们不能把他们组合在一块的哈,别说我们是得寸进尺不礼貌,蔺委什么性格我们暂且不提,但以你对荆处的了解,他不喜欢不允许的事情能放任我们在这里猜测讨论?荆处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张崇生:“……”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这种时候没必要拉踩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