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宝路三十三号,好味饭店。
工作日的饭点生意总是格外火爆,大约八十平方米的店铺里挤满了人,荆悒和张崇生兜了好几圈才找到位置坐下,两人各拿了一份菜单。
“一份菜十块上下,价格还挺实惠的。”张崇生张望着隔壁饭桌上的菜肴,“而且分量看着刚刚好够一个人吃饱,物美价廉,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荆悒翻完菜单,喊来服务员:“麻烦,一份青椒炒肉,一份时蔬,两碗米饭……张崇生你有什么要点的吗?”
张崇生想了想:“加道酸辣土豆丝吧。”
服务员在登记单上刷刷记录着:“一份青椒炒肉,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时蔬,两碗米饭对吧?好的没问题,不过因为现在人太多了,可能要等一会才能上菜。”
张崇生:“没关系。”
服务员应声,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荆悒把塑料膜拆了,给自己倒上一碗啷碗用的开水。
张崇生用筷子啪地戳破塑料膜:“你怎么想到来这里吃?”
“半个月前就想来,不过因为案子一直没时间。”荆悒把啷碗水倒进水盆里,倒了杯新的开水放凉,“反正今天有空,择日不如撞日。”
张崇生飞快在脑海里过了遍已知线索,恍然大悟:“这是蔺委给你和我们点餐送饭的那家饭店吗?”
“嗯,蔺咎和这家店的老板认识,所以当时没收钱。我觉得不太好意思,想着改天过来捧场支持一下生意。”
“噢——”张崇生拉长语调,接着好奇的询问,“所以你除了过来支持一下生意,还想看看蔺委和卉辑是不是在这里吃饭是吗?”
荆悒诧异地看他:“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没这么想,只是单纯想过来而已。况且以蔺咎的性格,像卉辑这种不是很熟的人发出正儿八经的约饭申请,会把地点选在更为正式的地方,这里还是偏家常了,不太合适。”
张崇生喝了口茶,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不会在蒙我吧。”
荆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真是假在群里问一句不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到,张崇生刚点入他们三人共同群聊想验证一下,两人的手机齐齐响了一声,是卉辑在群聊里发了条消息。
[+:@YI(图片)]
张崇生点开那张照片看了眼,意味不明地一扬眉,嘴角噙上抹笑意:“荆悒,看群聊。”
荆悒疑惑的翻出手机来,看到了卉辑艾特后跟着的那张图片。
图片里的蔺咎半扎发,刘海被好好的固定在耳朵后面,只留三三两两的碎发,低头逗弄着怀里的那只黑猫,脸上没什么表情,分辨不出来这人的心情是好是坏。而不知道是拍摄灯光还是别的原因,他的嘴唇没有血色,残留了丁点没被卸干净的变色唇膏。
荆悒静静看了会,长按图片选择下载原图保存到相册。
张崇生打字回复:[长山:@+,看这背景,你们是在西餐厅?]
对面大概也处在等菜上齐的间隙,卉辑回复的很快。
[+:是啊是啊,蔺委说这家店的碳烤牛排网上评价很高,所以带我来试试。不过我看了眼菜单,298一份,差点被价格吓晕。我本来不想点的,但蔺委说这顿他请客,让我不用太拘束。蔺委人真好TT。]
还真是像荆悒说的那样,张崇生抬头看向对面,刚好撞上荆悒得意洋洋的表情。
[YI:你偷拍蔺咎居然没被他发现吗?]
[+:好像没有,我把声音和闪光灯都关了,蔺委好像没注意到我在做什么,他在专心致志逗他怀里的猫咪。]
[长山:298其实不贵,毕竟我和荆悒也吃的是298。]
[+:什么?!你们吃什么好吃的不叫我!]
[YI:两碗米饭,九块的青椒炒肉,八块的酸辣土豆丝。]
[+:(打扰了JPG)]
[长山:(捂嘴笑)(捂嘴笑)]
张崇生:“都是牛肉,怎么人家298,我们9块呢?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荆悒嗤笑,低头继续打字:[YI:蔺咎和你出来吃饭还带他的猫?]
[+:你说这个啊,见面的时候我也问了,蔺委很无奈的说小猫要不拦着不让他出门,要么咬着他的裤脚往房间里扯,蔺委说把它带着一块出门小猫才肯安安分分的窝在他怀里。社会化训练程度好高的小猫,一点也不像崇生家里那只,一出门就叫的撕心裂肺的。]
异能猫和普通猫哪有可比之处。
[长山:禁止拉踩,每只猫性格都不一样,尊重多样性。]
[+:事先说明我不是变态我也没有什么非分的想法,但蔺委身上真的好香,闻着像茉莉青提的味道,好清爽,也好适合蔺委。]
[YI:但你这话看着真的很变态。]
[长山:但你这话看着真的像有非分想法。]
[+:……]
[+:(掀桌)每个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蔺咎身上确实很香,他有出门前喷香水的习惯,依照当天穿搭的不同香水味道也会不同。像昨天就是低调内敛的栀子山茶香;西装那次是佛手柑,尾调带了点雪松;再上一次,巷子口那套无性穿搭就是迷迭香和檀香。
和蔺咎待在一个办公室里,荆悒干活都更有劲了。
茉莉青提……不难猜出蔺咎今天出来和卉辑吃饭的穿搭偏小清新,图片上做了压褶的衬衫上还粘了几根猫毛,简直是摇身一变成了邻居家刚读大二的哥哥。
邻家哥哥看了眼对面咬着筷子发消息的卉辑,浅笑着开口询问:“饿了吗?这间餐厅上菜有点慢,会不会耽误到你今晚的安排?如果耽误了的话很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呃不不不不不!”卉辑慌乱摆手,“没耽误,我已经下班了,今晚唯一的安排是回家继续看我还没看完的书,然后上床睡觉。”
“这样。”蔺咎轻拍着素松的肚子,像哄睡小孩似的,舒服得素松直打呼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三个好像都很喜欢看书对吗?”
“是啊。”卉辑抿了口热可可,“是荆悒和张崇生他俩很爱看书,一个爱看名家著作一个爱看网络小说,我被他们影响,慢慢就爱看了。”
蔺咎笑容深了些:“那很好啊,起码这两个朋友在陪伴与提供情绪价值之外是能够真切带着自己进步,成为更好的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