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感受过你的变化,分不了好坏。”
“这段时间感受不到?”
韩沐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每天相处时间不到十分钟,你要我怎么感受。”
心眼真多,这都要计时,洛沅青默默吐槽。
她一本正经道:“没人会想和前男友长时间相处。”
“吃完饭快去洗澡换衣服,小心病上加病。”韩沐周说不过她,转移话题。
洛沅青嗔怪道:“你明知道淋雨会生病,还一个人淋那么久。”
韩沐周望向雨窗,“你来得很及时,所以我大概率不会生病。”
“如果雨一直下到晚上,你就一直在那不走?”洛沅青数落他,“做运动员还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韩沐周的目光落回她脸上,“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洛沅青神色局促,“你未免太肯定。”
韩沐周想了想,微笑着说:“为了吃饭,你也会来找我。”
分明说过她担心他,他却三句不离吃饭,洛沅青咬牙切齿:“你记性真差。”
韩沐周无辜眨眼,“哪看出来我记性差。”
洛沅青吃完最后一口面,“说出来你又要忘,我才不说。”转身上楼。
韩沐周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锅里剩那么多面,叫他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倒掉可惜,分给别人他又舍不得。
思来想去,他装好剩余的面,放进冰箱。
客厅的窗全是水幕帘,韩沐周坐在沙发上,望着雨和树出神。
严闻潜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
他是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的,那天如果她关好门,他绝不会站在门口偷听。
他们比他以为的还要亲密,有说不完的话,孜孜不倦聊一个小时才满足,
他听十分钟就听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为了确认他们的关系,他才不会像傻子一样站在那。
韩沐周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爱她,他想重新和她在一起。
她如果有了别的对象,他会放弃复合的念头。
可他不喜欢她的对象是严闻潜,所以他处心积虑想求证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在她房间门口站一小时都是徒劳的,他们不像情侣那么甜蜜,却也足够像情侣一样熟悉彼此,他知道她的生理期,而她呢,她现在喜欢给别的男人买衣服了。
整整一个小时,他一无所获,给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她的同事都是嘴严的人,这么多天没说过她一点隐私,他想探口风都难。
亲口问她比猜来猜去容易,可他很怕她承认,也怕她因此疏远他。
今天在墓园淋雨,是他对她的试探,他在孤注一掷,赌她在不在意他。
她去而复返,他很开心。但他也清楚,这种试探非常儿戏,她来找他,不代表她爱他,她说她担心他,也不代表她爱他。
如果严闻潜不是她男朋友,那该多好。可这四年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外界都默认他们是情侣。
韩沐周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找林楠意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去年他从朋友那辗转得到的,今天他苦恼的问题他去年就想问了。
他想了很久,最终给她发信息:【严闻潜是不是沅青男朋友。】
虽然聊得不算愉快,他也不肯松口说为什么在墓园淋雨,洛沅青却觉得比他每天冷着脸叫她吃药好。
她趴在枕头上,思考自己这样真的对吗?
他们并非和平分手,是她坚持要分手,是她说尽决绝的话。
他一向脾气好,也不爱记仇,兴许他早就原谅了她,可她不能当做一切没发生过,住进他家和无耻没什么区别。
开了一点窗,清涼的风吹进来,听着淅沥雨声,越思考反而越困,也不知是不是刚吃完药的缘故,洛沅青盖上被子,一闭眼就睡着了。
林楠意是个大忙人,晚上七点才回消息:【你谁。】
韩沐周直接打电话过去:“是我,韩沐周。”
林楠意沉默了一下,说:“你跟我打听沅青做什么。”
韩沐周实话实说:“我想了解她的近况。”
林楠意严肃道:“这是她的隐私,我不好透露给你。”
韩沐周垂眼沉思,最后说:“我想和她复合。”
因为他每天要去洛沅青房间好几趟,洛沅青从不锁房门,敲了几下门她没应,韩沐周轻轻推门进去。
她没拉窗帘,雨还在下,灰黑色的天空没有一点光亮,她没听见动静,细细地呼吸着。
韩沐周蹲在床前,目光久久注视她,她像润凉的璞玉,玲珑剔透。
他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轻轻摸她的头发,指腹一点一点向下,摸她的脸。
她长睫颤动,蹙了一下眉。
韩沐周一面摩挲她的脸,一面观察她的眼睛,像一株含着露水的玉梨花,在轻微地抖动。
他俯下身,垂眸看她的唇,鼻息扫过她的眼,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在动,果不其然,她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幽沉黑眸,有点六神无主,“我有男朋友。”
他沉静自若,抚摸她的唇,“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