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刺头拍案而起,厉声驳斥:“哪门子的掌门夫人!石中玉那小子早已不知所踪,你不过是个空名头!”
余英男目光直直锁定那人,语气淡漠: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众人神色各异,大多不敢轻易站队,只在一旁观望。
那场婚宴折损了阴山大批得力人手,他们这群人反倒侥幸留存,趁机蠢蠢欲动。
又有人立刻将矛头引向绿袍:“三统领还在此处,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执掌阴山?”
绿袍并未理会那人,反倒好整以暇地望着台上,静静打量余英男的反应。
她没有离开阴山,是不是意味着,
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
余英男转头,目光落在绿袍身上,淡淡开口:
“三统领,你对本夫人的身份,可有异议?”
绿袍眸色微深,一步步踏上高台,径直站到余英男身侧。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众舵主,声音低沉冷冽,一字一顿:
“掌门...夫人之命,谁敢不从。”
“夫人”二字被他刻意放缓,语调低沉,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敲在余英男心上。
一句话,摆明了立场。
台下众人瞬间噤声,敢怒而不敢言。
如今大统领下落不明,阴山之内,论资历与实力,绿袍本是最有资格接任掌门之人,可他竟偏偏要捧这样一个黄毛丫头上位。
谁都摸不清绿袍心里在想什么。
余英男径直走进了先前符小娟居住的房间——如今,这是阴山掌门夫人的居所。
她终于如愿以偿,站在了阴山权力的顶峰,指尖触到桌沿的雕花,眼底却无半分雀跃。
绿袍紧随其后:“你怎么还在这里?”
余英男侧身坐下,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
“那你,希望我走吗?”
“不是。”
绿袍走到她身后,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发顶,“我绿袍如今大权在握,整个天下于我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可我身边,还缺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缺一个绿袍夫人。”
余英男垂眸沉思,半晌才缓缓抬眼:“那很抱歉,我现在,已经是阴山掌门夫人了。”
绿袍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纵容:“那我不介意成为这阴山掌门。”
话音落,他一只手轻轻搭在余英男的肩膀上,力道轻柔。
“很多人都说,我绿袍终会栽在你手里,我从不信。这世上,能毁灭我绿袍的,从来只有我自己。”
余英男身子缓缓挣开他的手,抬眼直视着他:“想要练成圣火令上的神功,需断情绝爱,心无牵挂。绿袍,这个赌,你敢打吗?”
绿袍搭在她肩头的手猛地一顿。
余英男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冰冷的铁牌——里面的秘籍展露。
“下一步,你要去做什么?去找你的父亲,昆仑晓月?”
绿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都知道了?”他声音沙哑。
余英男握着圣火令,一字一句:“你说我知道什么?是知道你亲手杀了你的母亲,还是知道,你下一步,就要去杀你的亲生父亲?”
绿袍浑身一震,嘴唇死死抿成条直线,终是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验证了余英男的猜想。
看来她猜对了,上次晓月就如此紧张金环,这次更是来到阴山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符小娟,唯一说的过去的就是二人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