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袍抬眼,冷冷瞥了那舵主一眼:“本统领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那舵主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却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二人,眼底藏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看一场好戏。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绿袍与余英男之间无声的拉扯。
绿袍一步步走到余英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间的怒火压抑得发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清晰听见:“信,是你写的?”
余英男抬眼,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是我。冰堡有我在意的人,我问问他们的安危,有错吗?”
“有错!” 绿袍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的隐忍几乎要破防,语气里掺着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我绿袍的人,既然留在阴山,就该断了对冰堡的念想!你偷偷送信,是想背叛我,还是想帮着石中玉,反过来对付我?”
余英男却依旧不肯服软,语气坚定:“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想对付你,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无辜的人受伤。绿袍,你攻打昆仑,只会牵连更多人,你醒醒!”
绿袍看着她倔强的眉眼,怒火中渐渐掺了几分无奈与委屈。
他多想当场发作,将她牢牢锁在身边,不准她再想冰堡,不准她再联系石中玉,可当着一众下属的面,他只能硬生生忍住。
“此事,回头再跟你算。” 他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转身看向那跪着的舵主,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狠厉,“擅离职守、私藏粮草,拖下去,杖责三十,逐出阴山!”
舵主哀嚎着被侍卫拖了下去,厅内其余人也识趣地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绿袍挥了挥手,沉声道:“都退下。”
众人连忙躬身告退,议事厅内很快只剩下两人。
绿袍缓缓走到余英男身边,一步步靠近,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的气息裹挟着微凉的戾气,尽数笼罩在她周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残存的怒火,指尖微动,周身泛起淡淡的绿光。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想学吗?圣火令第二层,学会了,杀烈火,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