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心里又沉了几分,生命之歌指的是生命教会,烈阳之火应该指代光明神。
光明神的另一种更加庄重的叫法正是永日烈阳之光。
生命教会最近的风声稍微打听一下就会清楚,巴尔德要是想伪造一条神谕,轻松且无法查证。
三皇子身边的侍从看了眼像是在沉思的教皇,看到被遮挡的手势,得了指令。
三皇子原本被大哥获得神谕给惊住了,没想到却听到身边侍从的小声嘀咕:“大皇子向来没有敬畏之心,谁知道神谕是不是真的。”
像是突然被点醒,原本还陷入震惊中的老三顿时来了底气,往前迈了一步,甚至丝毫没有察觉皇帝的脸色。
“大哥,伪造神谕可是重罪啊。”
他的尾音拖长,像是话里带着其他意思。
三皇子觉得就算是有人作证,对方也只会是巴尔德的身边人,哪里做的了数。
只是对方一点没慌张,反而像是歉意的笑了笑,只是深深看了眼那个侍从,继续对教皇说道:“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神谕,还是别的什么,所以这才第一时间来告诉您啊,教皇大人。”
巴尔德没能找出亚当斯的破绽,于是又补一句:“不然,您询问一下我神,看是否是将神谕传递错了人。”
亚当斯的眉眼变冷,手攥着教廷银饰,用冰冷的语气警告道:“神不会犯错,注意您的态度,巴尔德教子。”
巴尔德倒是能屈能伸,当即躬身表示歉意,反正是往亚当斯的痛处戳了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皇帝看完了自己儿子和教皇的言语交锋,看够了戏也不打算继续装聋子。
“既然涉及神谕,教宗不如亲自去确认一下,以防错过了神明的吩咐。”
亚当斯向皇帝颔首后,带着侍从直接离开了,只是路过巴尔德身边还是顿了顿。
他今天没什么心思让几位皇子继续内斗下去,他得承认他确实很在意那条神谕。
“既如此,大皇子跟我一同回去吧?”
巴尔德扫视了下那群贵族,重点在那个像是小丑一样窜跳的三皇子身上多看了一眼,没有拒绝很从容的又离开了。
三皇子看着教皇和大哥都走了,茫然的站在那里,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大厅里面的贵族,视线如针刺般扎向自己。
像是寻求庇护一样,本能看向了上首的皇帝,但是对方只是轻品着酒,眼底深沉的看不清情绪。
杯中酒液摇晃,水面光影的荡漾霎时与海浪卷起的波光重合。
跟随伊尔进入城池的沈缘正在打量新的落脚地,大概是已经进入城内他就没有再披着斗篷而是将兜帽放下。
伊尔虽然临走时对自己说尽量还是不要把帽子放下,但是今天很闷,他就打算透透气。
哥特式的尖顶城堡耸立在海边的一座和大陆相连的岛屿上,斑驳的墙壁极其富有岁月之感。
沈缘看着墙壁上生长着的藤蔓,暗红色的宛若城堡的血管,恍惚间还以为会随着呼吸一起跳动。
沈缘没出过国,一生普通的要命,出了大学后马不停蹄赶赴工作,偶尔想要放松也只是约个三五好友在本国的景点逛逛,而后又彼此各奔东西。
年少中二的时候倒是幻想过不少,什么穿越西幻,发现金手指逆天,然后,收下属、创大业。可当真的发现穿越这件事落在自己的头上时,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欣喜。
只有漠然,甚至觉得老天爷认为自己过的太舒服了,打算增加难度。
还来不及从那些陌生景色的伤感中抽离,沈缘就感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
低头一看,拇指大的石头,而抬头看去就看到了几个小孩,脸上挂着纯粹的恶意,好像把沈缘当成了靶子。
被发现后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一起丢了过来。
“哈哈哈,打死他,打死他。”
沈缘皱眉侧身去躲,不明白那些孩子的恶意出在哪里。
有些被躲掉了,有些落在斗篷上,有些却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
就在沈缘觉得要不……不那么端着,躲避幅度稍大一点的时候,一个防护法阵就出现在自己的四周。
伊尔皱着眉呵斥那些孩子,却只得到了几个鬼脸。
“略略略,两个脏东西凑一起喽,哈哈哈哈。”
不对劲?
沈缘发现了违和的地方,他见过伊尔施展魔法的样子,就算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不至于被一群孩子嫌弃。
那些孩子眼里一点都没有对伊尔的尊重,领头的那个还特别嚣张的仰头,拿鼻孔对着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