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小没了娘亲,也没人疼,可不得自己顾着点自己......”
宁宴:......
他是百口莫辩、有些羞恼,又有些心绪复杂......秋荷嬷嬷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他真是难以招架又难以拒绝......
偏生秋荷嬷嬷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还一股脑往外倒豆子道:“其实太后娘娘也是如此......有时候若是话说得有些重,或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也都不是刻意针对你的......”
“娘娘只是觉得陛下身为天子却如此偏执,偏生也拿陛下无法,替陛下、替苍玄忧心呢......太后娘娘知道也不是你的错,她心里还是疼你的......”
可正是因为此,宁宴才觉得不好面对。
等到了坤仪宫,太后正在佛堂礼佛,瞧见宁宴便道:“宴儿来了?!来替哀家抄遍心经,你写的小楷最是齐整心诚了,佛祖看了肯定欢喜。”
宁宴接过宫女递过的香纸和笔墨,在那写起心经来。
他替太后娘娘抄写过无数遍了,心经总共也就寥寥数千言,早就烂熟于心,直接便可流畅默于笔下。
这时,只听一人从院外抱着经书跑来道:“娘娘,臣找来了经书与上好的紫烟墨,抄写的经书定然能心想事成!”
太后娘娘听闻心喜道:“如此甚好。快磨了墨送与你兄长,好让宴儿抄写经书。”
来人正是宁珂。
他看了看手里的紫烟墨,又看了看宁宴,心里不禁划过一丝嫉恨——宫里人谁不知太后一向礼佛虔诚,一般都是自己亲自抄写经书,只有特别看重的才让代替抄写经书......
他在太后娘娘身边尽心尽力伺候多年,好不容易才让太后娘娘看重,由他来代替抄写经书。谁知道这宁宴一来,他就只有沦落到研墨的份!还是给他最厌恶的人研墨!让他如何不气?!
但眼下是在太后跟前,他也不能露出自己真实心思,只能装作一副一派纯真烂漫的模样道:“兄长的一手簪花小楷写得甚是俊逸风流,抄写的经书佛祖定然欢喜。”
太后似乎找到知音般高兴道:“看来小珂和哀家看法一样呢——”
“那今日就有辛苦宴儿了。”
宁宴:......
说好的兴师问罪呢?!怎么变成抄经书了?!抄经书很累的好吧,他并不是很想抢宁珂的这份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