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在想什么？——”

宁晏抬头，看见萧煜站在廊下，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什么也没想，只是晒太阳罢了——”宁晏把脸转回去，不看他，脸上不禁有些热，“陛下怎么回来这么早？！不用批折子？”

萧煜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批完了。”

两人之间离得有些近，连萧煜身上冷木调的气息都能闻到，和昨晚一模一样。

宁晏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沉默了一会儿，萧煜忽然开口：“小宝今天乖吗？”

“小家伙自然乖的。”宁晏闷声道，“只是早上又从学堂跑回来蹭了一顿早膳。”还顺便叫他起床。

萧煜嘴角微微翘起：“朕起来的时候他还睡得正沉呢——”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宁晏应了一声。

又沉默了一会儿。

“子卿——”萧煜忽然叫他。

“昨晚的事——”

“昨晚？昨晚什么事？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呀——”宁晏装傻。

萧煜看着他装傻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点失落，但又习惯了。

“好，什么都没有——”他顺着宁晏的话道。

“子卿——”

“陛下又怎么了？”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阳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真切。

“没什么——”他还是没问出口，毕竟宁晏一脸回避的样子，他向来只会纵着宁晏。“你晒太阳吧，朕在这儿坐会儿。”

宁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是“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微微闭着眼，能感觉到萧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灼热，也不急切，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目光幽深似要将他溺毙一般，让他鼻子不禁有点酸......

“萧煜。”他忽然开口，没叫“陛下”。

萧煜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嗯？”

沉默了一会，宁晏只是道:“没事，只是唤唤你罢了——”

萧煜知道他本来还是有话想说的，但也没催促他，只是温柔道:“朕喜欢听子卿叫朕的名字——”

宁晏:......

想起朝堂上有大臣禀奏，萧煜问道:“今日收到汝阳王、东海王、吴王几位奏折，说是家中有和小宝年龄相仿子弟，想送来给小宝当陪读？——”

宁晏皱了皱眉，本能觉得不太妥，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妥。最后只是道:“这些王侯子弟身份尊贵，与小宝作陪读不太合适吧？——”

萧煜道:“有甚不合适的？——”小宝可是他的儿子，也就是皇子，宗亲给皇子作陪读是惯例了，他这也相当于变相向天下宣告了小家伙的身世。

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