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召入宫后,东海王连行礼都顾不上,满脸怒容冲到萧煜面前道:“陛下!吾儿被人害得断了腿,陛下得给臣和洛儿作主啊!”
萧煜不由气笑了,心道这东海王平日里也不是傻的,入京后怕是早就将原委弄清了,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萧煜面色阴晴莫测道:“呵,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东海王教子无方,如今还敢有脸面到朕面前让朕给你作主?!”
“你是看着觉得朕很傻,想把朕骗得团团转吗?!”
东海王心中惊疑,忙伏跪在地上,却、却还是装傻到底道:“臣、臣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
萧煜也不点破,只是看着他冷笑道:“东海王是什么样的人物,朕从小便知,何必现在还和朕装模作样呢?!”
汝阳王倒是沉得住气,规规矩矩行了礼,作出一副劝和的架势道:“陛下,不过是小儿玩闹罢了,大可不必闹得如此大动干戈。”
至于吴王,萧澈早已给自己父王说明原委,如今只是作壁上观,大有隔岸观火之势。自上次萧澈口无遮拦被天子重罚后,他心里便对宁晏这假子在萧煜心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自是不愿再作这出头鸟。
但萧煜可没想这么轻易让他作壁上观......他将一份案卷摆在一旁,点着吴王道:“吴王来看看,这是什么?——”
吴王上前,大概翻看了一遍,按照萧煜要求道:“这里证人证言确凿,小公子鞍绳给人割断之事,乃是东海王世子萧洛随从所为。”
东海王忙凑过来,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随从受萧洛指使,割断马鞍带子,想让小宝摔下马。至于目的是什么,随从说不清楚,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摔可轻可重,若是摔得巧了,不死也残。
东海王临到了还死鸭子嘴硬、振振有词道:“陛下,这不可能!若是洛儿所为,他、他怎么会自己还骑这马呢?!”
萧煜冷笑道:“萧洛又蠢又毒,最是受不得人激将了,性子不是和你最像吗?!”
东海王:......
虽然他心里知道实情,但他还不禁得庆幸他这儿子的确太蠢了,蠢得有些有悖常理,说出去正常人也不会信,便咬死不承认道:“陛下明鉴!这实在是有悖常理!就算吾儿愚钝,但若是他所为,定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一定是他人意图嫁祸于吾儿!”
说着还看似无意看了汝阳王一眼。
汝阳王被他这意味深长的一瞥引得怒道:“你这什么意思?!你自己没管好儿子,还想赖我儿子头上?!”
东海王幽幽道:“谁不知道汝阳王世子与汝阳王性格如出一辙,你有多阴险狡诈,我们还不知道?!”
汝阳王:......
汝阳王气极,指着东海王半天“你”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轻飘飘来了句:“你无耻!”
东海王不依不饶道:“总比你阴险来得好!”
萧煜掷出杯子砸到东海王额头上,怒道:“当朕的紫宸殿是你们撒泼的地了?!”
东海王额头汨汨流血,忙俯身跪地道:“臣不敢!”
萧煜怒道:“朕看你敢得很!”
“东海王教子无方,东海王世子意图谋害皇子,赐鹤顶红。”
东海王不由肝胆俱裂,额头重重磕到地上,鲜血渗进了地砖,声声仿佛泣血道:“陛下!小儿只是愚驽啊!还望陛下网开一面!”
“再、再说宁晏那儿子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凭什么让我们洛儿赔命呢?!”
“他什么身份!明明就是一介草民,凭甚敢称皇子?!”
汝阳王和吴王在一旁也是心神俱震。
萧煜冷笑道:“凭小宝是朕的亲子——”
汝阳王:......
东海王:......
吴王:......
他们觉得萧煜大抵是疯了......
东海王狗急跳墙道:“还望陛下三思!洛儿若是因此丧命,怕是胶东百姓都不肯答应!”
萧煜:“呵?!你这是威胁朕?!”
东海王:“臣不敢,臣只是想提醒陛下,洛儿母妃出自琅琊王氏罢了。”
萧煜冷笑道:“好!很好!来人!将东海王幽禁于王府,不得出府一步!”
汝阳王和吴王出来时,还不由有些恍惚。汝阳王不禁担心自己入京,是不是狼入虎口了?——
两人出宫临分别时,吴王看着天边的月亮,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和汝阳王道:“宁晏那个孩子……长得确实像陛下。”
汝阳王一时眼神震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