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小家伙被萧澈算计,还没有受伤,萧煜便这般震怒,甚至不愿应他的话,他便再也避无可避了······而且此番经过,虽然小宝并无大碍,却也给宁晏敲响了一记警钟,小家伙的周遭并不安全。
对当父亲的而言,孩子的安危总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不自在、迷茫、回避,在小宝的安危面前,通通变得什么也不是了。
若是换成另外的时候,也许宁晏并不想揭开这层窗户纸,可眼下,揭开了,也不觉得什么了。他更需要考虑的是小宝的安危和心理健康······
宁晏看着萧煜,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既如此,陛下更不能要了东海王世子性命。”
萧煜不解。
宁宴道:“没有一个孩子希望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缘故,随意害掉别人性命。”
“尤其像小宝这样善良的孩子······”
“陛下只要稍微按捺,自会等到一个比要了东海王性命更好的结果。”
“毕竟东海王世子这般,东海王又能好到哪去呢?——”
萧煜虽然不乐意,到底还是应了。
太后没想到自己竟然站在窗外听了一墙角,末了摆摆手道:“摆驾回慈宁宫。”
“既有小晏在,哀家还担心个什么劲哦——”
“那些一个个不成器的,只知道折腾哀家,还是小晏从小最乖了。”
回到慈宁宫,太后觉得有些头疼,冬荷嬷嬷有些心急道:“许是吹了晚风着不住,上次徐太医开的方子还留了些药材,老奴替太后娘娘熬了用些再睡吧······”
太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耐道:“即日起对外道哀家身体不适,除非宣召,都不得到慈宁宫来扰了哀家清净。”
冬荷嬷嬷应是。
虽然夜色已晚,平日里太后此时早已睡了一个囫囵觉了。但此时她身体虽然困极,心里却是十分轻松的,甚至还有和冬荷嬷嬷唠嗑的心思道:“冬荷啊,我们陛下是个有福气的啊——”
冬荷嬷嬷奉承道:“陛下乃九五之尊,那只是天底下谁都赶不上的福气。”
太后:“你都跟哀家身边多少年了,谁要听你说这些场面话?!”
“陛下身为天子,没想到还真能得到一人心,这何其困难?!就算是平民百姓,能与自己心悦之人两情相悦,又相守终身,这是何其困难的事?!”
“更别说身为天子,所掌握的权力和财富越多,便有时候离自己的心越远······”
冬荷笑道:“老奴也不算说的场面话。这都是咋们陛下自己替自己挣来的······”
“陛下想要天底下怎样的美女得不到,却只衷情于宁世子一人,宁世子也是个好孩子,这不是他们自己的福气吗?——”
太后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如此伶俐啊——”
“但话也的确如此,哀家见过那许多男子,不管是生在富贵窝中,还是平步青云的寒门贵子,都不及煜儿,却从未有像煜儿这般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