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王妃入了重兵把守的王府,瞧见萧澈如此凄惨的模样,不由抱着萧澈大哭了一番。她从小锦衣玉食,也是被娇惯了的性子。这么多年,又只得了萧澈这么一个儿子,便宠得有些过了······
但她自小被远国公夫妇知书达礼好好教养,纵使有些娇纵,却是性子不坏的。经了此番,心中却已无他念,儿子被贬为庶人,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庶子却被立为了世子,她在胶东封地待着并无什么意思,还不如待在京城守着自己儿子。
反正素来她也是在深闺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守着萧澈对她来说已是恩典了。
但东海王回封地后没多久,东海王府却传来消息——新立的世子萧汾病亡了。
消息传到朝堂上,满朝哗然。
倒是没谁怀疑到东海王妃头上,毕竟,王妃已经自请离开胶东来到京城守着萧澈,跟坐牢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摆明往后只想守着自己儿子过个安稳的日子。京中贵妇知道东海王妃做法后,无不感同身受又深有触动,觉得若是换作自己,大概也会如此,就算东海王妃往日可能娇纵了儿子些,可当母亲的哪个能铁着心不惯着孩子呢?!
在她们看来,东海王妃不过是一个母亲罢了,还是一个她们面对这种情况会做出同样选择的母亲。
因而萧汾病亡消息传来时,却无人怀疑到东海王妃头上。
朝堂下令令胶东郡郡守彻查,最后也只查到一个郎中头上,说是萧汾染了风寒,缠绵病榻将近半月,身体被掏空了大半。郎中开了一副猛药,没想到没挺过来,就这么一命呜呼去了······
看起来就像一出荒诞的巧合。但线索也就断在了郎中这······郎中自是被顶了罪。
夜晚,宁晏守在小宝床边看他熟睡的模样,怜爱的轻柔的拨开他柔软的额发,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萧煜瞧他模样,不免有些心疼道:“子卿在想什么?——”
宁晏叹了口气道:“臣只是想着,当初答应陛下待小宝回来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当初臣只是想着,小宝还小,他应该看看更大的世界,不应该只拘于青屋山那一方天地。”
“可如今回京入了宫,早该知道身处其位,便会危机四伏,暗中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总让你防不胜防。”
“不管是宫中、王府里甚至那些大门第之间,又或者朝堂之中、世家宗亲之间,这种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尔虞诡谲之事不在少数······”
“也许,我不该带小宝回来······”
萧煜一时只觉得心脏仿佛被这些话语攥得有些丝丝密密的疼,他将宁晏揽在怀里,亲了一下他的发顶,不由叹道:“都是朕的错,是朕没有处理好。”
宁晏一脸迷惑,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有些微嗔责怪道:“陛下说的什么话?!这与陛下又有何关系?!”
“人心幽微难测,又怎能控制别人如何想如何做呢?——”
“陛下身为天子,看似尊贵,别也实是高处不胜寒,要防着那么多双眼睛与那么多张嘴,陛下也很不容易······”
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