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不放心,让随行太医给他把了脉。这太医医术不如徐游医,但也是拔尖的——脉浮数,是外感风寒的迹象。
此处已到京郊,离天子在京外的别宫很近。
萧煜吩咐道:“转驾到别宫。”
宁晏摇头还想硬撑:“不用,我没事——”
萧煜拿湿帕子敷着他的额头道:“若是感染了人疫,回去传给小宝可如何?——”
宁晏有些愣住了,一时还没往这上面想过......经萧煜如此一提醒,忽然想到什么,急道:“陛下别与臣坐同一辆马车了!传染了陛下可如何是好!”
在宁晏看来,萧煜是天子,身系苍玄社稷百姓福祉,那自是不能出差错的。
可萧煜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亲自替他更衣、擦身、喂药,压根没有回避的意思。
宁晏手软脚软的,也实在没力气拒绝萧煜。
萧煜虽身为天子,但照顾宁晏来非常得心应手。往日宁晏最爱晒太阳当咸鱼,不知道实际上自己的衣食起居许多都是萧煜亲自经手的。
到汤泉宫时,天色已近傍晚。
汤泉宫平日里虽没什么人住,但常年都有宫人照料着,该有的都有,住着也甚为方便。
萧煜将宁晏安顿在主殿,又从宫内连夜调了许多太医和药材过来。
宁晏躺在床上,看着萧煜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道:“陛下离京多日,朝中怕是堆了不少朝务,还是先行回宫吧——”
“臣有太医照料,并无大碍的。”
萧煜知道宁晏是担心传染他,也不与他分辨,待汤药熬好,一勺一勺与宁晏快喂完,只剩最后一口时,一口喝了直接用嘴喂到了宁晏嘴里。
喂完便道:“朕与子卿如此亲近,回去怕也是会传染给小宝和他人......”
宁晏:......
他也再说不出什么其他话......
到别宫其实已方便许多,萧煜会每日让宫人将重要的奏折送过来批阅。刚开始堆积得多些,要看得久些,等积下来的批完后,剩下的倒也不算多了。
宁晏这时倒不想劝他勤勉了......若是被传染了疫病,自身免疫力是最重要的,身体最怕劳累,劳累后扛不住病一下没了的,也不在少数。
宁晏忍不住劝道:“有内阁在,总归不会出什么大岔子,陛下还是什么太过劳累了......”
萧煜一时不禁有些惊讶,往日宁晏最爱劝他勤勉了,现在竟让他不用太劳累,一时不由喜出望外,额头抵着宁晏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道:“子卿这是在关心朕吗?!”
宁晏不由红了脸,虽然发烧也不咋看得出,他不由转开脸道:“陛下这是做什么?!臣还病着,陛下这是怕自己不会被传染吗?!”
萧煜瞧宁晏担心的模样,不由越发高兴了,觉得宁晏此时模样还有些可爱,忍不住又亲了几口道:“子卿如今心里念着想着朕,朕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才不怕那些呢!”
宁晏:......
汤泉宫的日子很是平静。
萧煜每天亲自给宁晏喂药、擦身、降体温,事无巨细——太医开的方子,他要亲自过目,煎好的药,他要先尝一口。宁晏瞧在眼里,很多想法不由都变了,觉得以前的自己还是太过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