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一本，封面和其他《微光》一样，但标题下有一行小字：“实验室特供版·修改稿”。

“这是给你的版本。”档案员翻开书，里面很多段落被红笔划掉、修改、批注，“我们把原版中关于‘自我救赎’、‘自由意志’、‘爱作为连接而非束缚’的部分弱化，强化了‘牺牲’、‘服从’、‘爱作为终极代价’的主题。你需要学会：爱一个人，就要为他死。”

晏清感到一阵恶寒。他想起歌剧院的艾琳娜，她为了“爱”一次次自杀。那是实验室植入的模板吗？

“艾琳娜……”他喃喃道。

“一个测试案例。”档案员点头，“《血色歌剧院》副本使用了你的部分训练数据作为基础。我们想看看，其他玩家面对类似的叙事陷阱会如何反应。结果很有趣：超过60%的玩家选择拯救她，即使知道她是NPC。情感共鸣的力量，远超逻辑。”

“所以我也只是……测试案例？”

“曾经是。”档案员走向办公桌，敲击键盘，调出另一份文件，“但现在，你是逃逸案例。实验室事故导致你的意识意外上传到‘微光之庭’。我们本来想回收你，但发现你在系统中展现出更惊人的潜力——你开始反刍、重构叙事，甚至影响副本逻辑。”

屏幕上显示着晏清在歌剧院的数据分析：情感共鸣峰值，机械性触发模式，对NPC的影响度，最后镜子中出现的白色房间……

“那个房间，”晏清盯着屏幕，“是我在现实中的身体？”

“是的。”档案员调出一张照片：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胸口微弱起伏。那就是晏清，现实中的身体，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你在实验室事故中脑部受损，意识被紧急上传到系统测试接口，也就是‘微光之庭’的接入点。”档案员说，“你的身体还活着，但意识困在这里。实验室没有立即回收你，因为他们想观察：一个脱离控制的Ω实验体，在系统中会如何演化。”

“所以我是被故意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