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等待中,她只能寄希望于父亲,渴求他快点找到自己,可等候遥遥无期,久到她几乎要心死了。
郑祺的出现让魏妗竹重新燃起希望,那天下午,他趁姜渊不在放到守卫,又无视村民的劝告阻拦,带着魏妗竹总算逃脱了。
或许是依赖作祟,魏妗竹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莫名依靠郑祺,二人的感情也就此萌芽。
“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他就该去死啊。”
孙乐容听完魏妗竹的倾诉,孙乐容听着魏妗竹的哭声,肩膀处感受到泪水的湿濡,她回答不这个问题,只能用另外的话语给她安全感,“魏姐姐,等找到姜渊,我一定替你杀了他!”
她充斥浓浓恨意的话乍起,原本靠在她肩膀上的人猛然抬头,“不,我要亲自杀了他!乐容,若是你们真的找到他了,一定告诉我。”
孙乐容陪着魏妗竹待到天黑,刚送走宾客的郑祺推门而入,烈酒的浊气萦绕房内,他让女婢打来水准备洗净。
喜房内不好再多待,孙乐容退了出去,将时间留给新婚夫妇。廊下早已有女婢等在等候,带着她去前厅用膳。
空旷庭院中摆了一桌好菜,白日里一同厮杀过的几人围坐桌边,赵元仲面向孙乐容来的方向,最先瞧见了人。
“孙师妹,这边来坐。”
一声轻唤,引得旁边的人一起看了过来,杨俟清也朝她挥手,示意她过去。
一道道热菜揭开盖子,香气瞬间冒出,不断向着众人鼻腔扩散,空荡的胃做出反应,接连发出声响。
胡子大汉最先伸了筷子,朝着酱色大肘子去,直到猛猛吞咽了几口,才有空发出喟叹,“爽,这肉啊还得大筷儿吃才过瘾。”
坐他对面的略白净些的男人揶揄开口:“我说胡大个儿啊,你好歹注意些,这桌上可不止我们几个兄弟啊。”
这话无疑提的孙乐容和赵元仲,身为师兄,赵元仲当然是率先作答。
“诸位不必顾虑,说来今日之事还要感谢大家,我做师兄的,替师妹敬大家一杯,等忙完这几日,再邀诸位来千枢剑阁吃酒。”手中杯空,感谢的话一并道尽,他又介绍了孙乐容,“这位亦是师妹,广宁闲山宗的弟子,往后大家多多关照。”
这些人既是郑祺的朋友,想必不算简单,他想多认识些人总是好的。
赵元仲撩袍坐下,刚才开口的白净男子眉眼一挑看向杨俟清,“广宁的姑娘啊,我看咱们杨三兄弟怎么认识的?”
这话里的八卦之意桌上几人都停了出来,默默顿了顿筷子,去听杨俟清做解释。
“那什么,我俩是同乡,这在外面可不得相互关照,多深的情谊啊。”
杨俟清将手中的筷子一撂,吊儿郎当的向后靠在椅背上,虽是面向众人说话,可眼神来回落在孙乐容身上。
吃得正欢的人似有所察,抬头扫视不断望向她的眼神,其中探究意味明显。
“是,的确是同乡。”
都是宴京的户籍,怎么不算同乡呢,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跟皇子攀上关系。
一顿饱饭用尽,半桌人醉醺醺地离开,杨俟清还想同孙乐容说话,她却被赵元仲叫走了,说是要再讲讲今日的事。如此一打岔,他也忘记了,流云过来将他搀回去。
他头有些疼,刚一沾上枕头,就跟吃了迷药一样,两眼一翻睡了个天昏地暗。
他是被胡子汉的震耳笑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坐起身,刺眼的亮光让他拉了被子蒙住脑袋,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探头出来。
“流云——”
嘶哑的声音一出,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正好流云进来,看他迷瞪的样子,背过身重重叹了口气。
“公子的嗓子疼了吧?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回来倒头就睡,连解酒汤都没喝,现在好了难受吧。”
他一大早打来的温水盛满瓷杯,递到了杨俟清手上,两口喝了个干净。
穿戴整齐后出门,阳光越过屋檐落在他身上,舒爽的伸了懒腰,只感叹今日又是美好的一天。
“哟,杨三醒了。”
昨晚那个白净男人在院子里赤膊练剑,汗水凝在古铜色的肌肤上,一滴滴没入裤腰下。
他看着杨俟清在院儿里瞎溜达,是不是望向那扇门,等终于笑够了他的反应,不经意说出那二人去向。
“你那个同乡姑娘,今日一早就跟师兄走咯。”
“谁问了,刘老六你不好好练剑,光顾着看热闹事儿,难怪剑术一直没有长进。”
收剑歇气的男人并不介意他的嘲讽,带着看穿一切的眼神离开庭院,留杨俟清独自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