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乐一会儿看这个不顺眼,一会儿嫌弃那个太廉价:“这不是大公主的生辰吗,就布置这种东西?”
关钰盈算是看出来,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都已经这样过分了,皇帝也只是搁置下玉杯,不咸不淡的对她说:“你在王府就学了这些规矩!”
秦长乐微微欠身,却依旧抬着下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桀骜:“臣女怕规矩太多,闷坏了这满殿的好雅兴。”
好家伙,这是有几个脑袋够她这样造。关钰盈仔细观察皇帝的态度也很微妙,都已经被气的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了,满殿不敢出声,秦长乐也自顾自的喝着酒,好半晌,皇帝摆手:“贺礼送到就赶紧走。”
云将离看的出神,耳边却多出一道声音:“你看她的肩上,有只蝴蝶。”
他转头朝坐在远处的岁辞时看去,那人也在看着大殿的闹剧,他的嘴分明没有动,声音却真正实实的传入自己的耳畔,鼻尖传来似有若无的香味,云将离再次转头,刚好同秦长乐打了个照面。
她蹙着眉,刚才的轻慢变得怪异,脸好像是因为愤怒而扭曲,而肩膀上确实停着一只颜色奇异的蝴蝶,看见云将离毫不掩饰的打量自己,刚想说些什么,却察觉斩榕不知何时抬起头一脸防备,她的表情转而变得耐人寻味:“国师,别来无恙啊。”
斩榕没理她,秦长乐仿佛看不见对方的抗拒,反而仰头哈哈大笑,嘴里嘟囔着:“皇帝还真是养了好几条忠心的狗。”
她说这话声音并不大,斩千霜却脸色一变,斩榕没听见秦长乐说了什么,他转头问斩千霜,目送着秦长乐大摇大摆走远的背影,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没听清。”
秦长乐这么一闹,宴会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皇帝先一步离开宴会,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秦疆站起来稳住了局面。
散席后,斩千霜借故称自己喝多了酒,想找宫里的太医要副解酒汤,翠玉跟着自家小姐一起去了,剩下云将离一个人靠在宫墙边百无聊赖的踹着石子,石子骨碌碌的滚出去老远,又被他抬脚勾回来,一下一下没什么章法。
正晃神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到他眼前轻轻摇晃。
云将离抬眸,就见岁辞时指尖捏这个巴掌大的木雕小狐狸,狐狸耳朵尖尖,尾巴蜷成一团,眉眼刻的灵动,瞧着竟有几分神气。
“刚雕刻好的。”岁辞时的声音有点紧张,将小狐狸往他面前递了递,“怎么样?”
云将离盯着手心的木雕小狐狸看了半晌,通体灼红,他又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有点像你。”
岁辞时一瞬不瞬的期待云将离的评价,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他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抬起手捻着小狐狸的耳朵:“就是照着我雕的。”
“我们认识吗?”岁辞时给自己的感觉很怪异虽然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他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很熟稔,也没有表现出恶意,包括上次顾尘那件事,他也不是傻,回去细想哪有那么巧合,自己刚踌躇怎么探察刘府,摘星楼的暗卫就找上门来绑自己,还挑了个自己打得过的。
岁辞时弯下腰直视云将离眼前人很是茫然,被他这副呆愣模样逗笑,岁辞时半真半假回答:“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很合眼缘,再说你不是也一直在帮大公主吗?”
云将离心下了然,他果然是大公主的人,还想问点什么,隔着宫墙翠玉叽叽喳喳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小姐你怎么在屋子里呆那么久,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待会儿老太爷又要问我发生什么了。”
翠玉牵着斩千霜走出宫门,今夜的晚风温凉,她一眼就瞧见云将离手心的狐狸:“哎,这是哪来的狐狸,不会是你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