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我还未取名。”岁辞时眉眼微弯,“这么重要的事,便交由你吧。”
云将离指尖抚过剑身,其间流光转动,与他的内力相得益彰,他对这把剑莫名爱不释手,但如今探察斩千霜行踪要紧,他收好剑对岁辞时郑重道:“这剑深得我心,日后若有时间,我必定做些什么好好报答你。”
岁辞时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宫苑,云将离收敛神色,没入深深宫阙之间。廊腰迂回,他一路屏息穿梭,避开了巡逻侍卫与往来宫人,目光扫过殿宇楼台,假山回廊,却始终不见斩千霜的踪迹。
心头疑云越积越重,按理说斩千霜还没有实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护卫重重的皇宫畅通无阻,最后一处找完,他再无旁的办法,转身直奔软禁秦疆的院落。
院内一派清闲,秦疆正靠在凉亭内慵懒的享受宫女伺候,一见云将离躲在层层堆积的绿叶中朝自己招手,她眼眸流转,当即抬手屏退左右,只留翰墨在侧:“我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
“是。”侍奉的宫女规矩行礼,随后收到东西离开了凉亭。
待四下无人,云将离方才从树上跃下。
“事情查的如何?”秦疆半边脸隐没在疏落光影间,叫人看不起神色。
云将离拱手大致讲了自己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还有全部猜想,秦疆眼睫微颤,直到云将离最后一句“我怀疑斩小姐现在要去行刺皇帝。”落下,她猛地收紧指尖,垂首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
翰墨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她安排居所让斩千霜调整好心态,怎么两天不见斩千霜已经要行刺了?
风掠过竹梢,沙沙轻响,秦疆再抬眼时质问云将离:“此事非同小可,你能确保所言非虚?”
云将离长身玉立,风吹动他的衣袍与束发:“能。”
“好!”秦疆见他神色认真,转头对翰墨道,“你去取我的剑来。”
话音落,她起身便要往外走。
守在院外的侍卫看见大公主走出来,当即横身阻拦,神色恭敬却寸步不让:“大公主,陛下有令,您暂时不可以踏出院落。”
另一人亦躬身道:“大公主请回吧,有什么需要我等代为禀报便是。”
秦疆垂头扫过两人,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朝跟过来的翰墨伸出手。
翰墨会意,上前两步,双手捧上一柄长剑,剑鞘之上,凤凰纹路盘旋生辉,华贵凛然。
秦疆抬手执剑,指腹抚过那凤凰雕纹,目光冷冽如刀:“此剑乃皇帝钦赐免死金牌,今日我要出去,谁敢拦我--杀无赦!”
一股威压自她周身散来,侍卫们脸色巨变,面面相觑,毫不怀疑他们此刻敢反抗项上人头便会落地,他们这就是慑于她的公主尊威与气势,无人再敢上前,皆默默退到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艳阳灼烫,宫道的人都没什么精气,秦疆再前走的匆忙,云将离和翰墨紧随其后,三人一路闯过层层阻拦的宫人,直往皇帝休憩的寝殿去。越是靠近内殿,周身那股阴寒蚀骨的魔气越是浓烈,如粘稠黑雾缠绕四肢百骸,好在云将离修为不会轻易受影响。
云将离握住伞柄警惕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秦疆脚步未停,回头看了他一眼:“与往日一般无二,翰墨你呢?”
翰墨也摇摇头:“并无异常。”
听闻此言,云将离瞬间明白这弥漫在宫殿中的浓重魔气寻常人根本无法看见、无所察觉,也难怪沿途往来的宫女太监神色自若,全无半分惊觉。
不多时两人已经站在皇帝寝殿紧闭的朱门前,身前身后也围满了上来规劝秦疆的宫女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