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不完整的过往,云将离问:“我从前去过妖界吗?”
“去过,还在那里待过一段时日呢。”岁辞时道。
云将离闻言低笑出声:“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倒也算是一桩奇事。”
洛曦看不远处两人躺在雪地上嘀嘀咕咕半天,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她跑到两人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快别躺在这里了,烟穗姐熬好了姜汤,她喊你们回去换好衣服喝一碗驱寒。”
“哎呀,虽说我们妖族不会染上凡人所谓的风寒,不过那姜汤的滋味还不错,你们要是来迟了,我可就全喝完了!”
云将离与岁辞时相视一笑,并肩站起身,岁辞时抬手拍拍洛曦的头:“你少来,这姜汤分明是我先请你喝的,怎么没见你夸过?”
洛曦慌忙抬手捂住自己扎的发髻,蹦到一边躲过岁辞时的魔爪,一双眼瞪得圆,还有些懊恼:“哎呀,你怎么还乱动手,把烟穗姐替我梳的头发都弄乱了!”
她仔细打理了一番散落在鬓边的发丝,岁辞时见她这样道:“前几日还记得你说要学琴,这么些天过去了,琴艺不见长,反倒学会惜容爱美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妖怪怎么不能爱美了。”洛曦仰起脸理直气壮地辩驳,“况且你可比我爱美多了,啧啧啧。”
“嘴皮子还比以前利索了。”岁辞时语气依旧慢悠悠,“看来烟穗教了你不少东西。”
云将离走在前面,打断了两人拌嘴:“好了,快点走吧,烟穗应该等久了。”
提起烟穗,洛曦也不管岁辞时了,她三两步跑到长廊下:“谁来的最晚是蠢蛋!”
洛曦此刻也不曾料到,昨日还在同他们嬉笑打闹,谁知第二天两人就来找她辞行。
当云将离与岁辞时说出告辞两字时,洛曦当场怔在原地,她错愕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哎好痛!”
她一边揉自己被掐红的脸一边埋怨:“这么突然。”
洛曦长住圣域,在朝夕静谧的光景里早已分不清日月更迭,与她而言两人在这里居住不过弹指瞬息,实际上两人已经在这里驻足了月余。
“你们……这就要走了?”
洛曦揉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虽然她总是和岁辞时作对,但不得不说岁辞时对她很好,在他照顾云将离的这些事日自己也跟着捡了不少好处。
“怎么还哭了。”一旁来送行的烟穗瞧她这样,连忙拿起帕子帮她擦拭脸上的泪花。
洛曦顺势伸手环住烟穗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眼边藏不住湿意:“烟穗姐,你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原来这不是舍不得我啊。”岁辞时在旁边煽风点火。
“你闭嘴!”
洛曦瞪了岁辞时一眼,,对方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双手交叉在胸前:“哎哟,你别偷偷把泪抹人家烟穗姑娘身上吧!”
洛曦松开环着烟穗的手反复擦拭脸上的泪痕,鼓着腮帮子逞强:“我没有!”
只是被岁辞时这样一打岔,她也顾不得伤心了,岁辞时见状递给她一只花簪:“没有就行,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瞧你哭的,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呸呸呸!”洛曦赶紧打住他,“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烟穗在旁边瞧岁辞时三两句把洛曦哄好,也取出一只小香囊放在洛曦手中:“这个香囊是我采了浮玉墟的花制作而成的,本来打算晚点给你,不过既然岁公子珠玉在前,这点心意洛曦姑娘还请收下。”
云将离在浮玉墟闲来无事也会做一些木制机巧,要说浮玉墟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他就照着玄翎教的那样打造了一个八卦锁,如今正好可以送给洛曦解闷。
一下子收到这么多东西,洛曦还有点缓不过神:“这不是给你们送别吗,你们怎么还给我塞东西?”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巫祝杵着长杖缓步走来。
云将离即将离开,她本欲召集圣域众妖前来想送,但云将离说他不喜太过惹眼,巫祝也只能作罢。
此刻见到洛曦在外人面前如此没有礼数,巫祝无奈轻咳一声:“洛曦!”
洛曦转头看见巫祝站在身后,当即站直身体,低垂着头小声嘟囔:“知道了,我是圣女,立身行事当端庄持重,不可丢失了分寸。”
她碎碎念的声音清晰落在众人耳中,偏偏自己还闭眼默念。
巫祝拿她没有办法,也舍不得苛责她,只好对云将离致歉:“圣女被溺爱惯了,还望大人见谅。”
云将离没想到还有还有自己的事,不过他很快道:“圣女真性情,这样反倒很好,浮玉墟有她在,日后想必乐趣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