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当神农和玉帝接着我返回人界时，人间的冬季已过半，正值腊月中旬。

湘山，冰湖，我拿掉戴在胸口的银项圈，丢入湖中。冰层在银项圈落下后，肉眼可见速度化开，很快湖面上热气氤氲。褪衣入水，放松身心，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舒服！心中一时无比魇足。并感慨为什么凡人就不能像我一样这般容易满足呢？每天都被欲望驱使，都不嫌累的？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我正心里嘀咕，她来干什么？

“你打算在这个元会呆多久？”

我望着中天月轮，“上个元会的凡人也这样吗？”

玉帝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抛出这样的话，脸望向别处，“你不是灵胎吗？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是最近几千年才出来遛达，之前的世界，只是从老柳树和昆仑书库得知个大概，很少听到凡人的故事。”

玉帝轻咳一声，

“上一个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凡人还是毛猴子，心思简单。而且一直是母系社会，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只是那时的天地一年四季都很冷，而且巫妖大战进入了白热化，凡人存活率很低。”

“女娲娘娘造过多少次人？”

“差不多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要补一次。”叹息一声，“现在这个元会，人族的身体构造堪称完美，只是也因此被巫族当成了血食。经轮回隧道收集人族残魂断骨重塑再生的人类，身体素质和灵性远不如母神亲手造出的那一批人族。”

“当真是巫族吃了人族吗？”

“准确说是共工和祝融，它们比其他巫族邪性。”

“你不是老用昊天镜盯我吗？当真不知它们是谁？”

“怎么又提这个，”昊天有些心虚，“我当然早就知道它们是上个世界的魔神。”

“我还有个问题？”

昊天玉帝背负双手，“你说。”

“我元神回到盘姑的时空，看清了盘姑的脸，”我转身，望着玉帝，“盘姑的容貌与女娲娘娘有九分九相似，这是怎么回事？”

玉帝冷眸下瞥，望向泉中的人，“你可以直接去问女娲母神。”

“你历一千七百五十劫，用了分/身历劫吧？”

“你很聪明。”

“这么说，开天辟地的盘姑，是女娲娘娘的历劫分/身？”

“是。”

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怪不得开天辟地后就倒下了。原来是分/身的使命完成了。”转而问道：

“那当前世界里，娘娘安排了谁守护这个世界？”

“西王母。”

“西王母是女娲娘娘分/身吗？”

“不是。她是盘姑衍生体，确切说是执念，盘姑想看看她倒下后的世界能走多远？”

“哦？分/身上的独立意识？西王母战力如何？”

“脾气很暴躁，战力也很暴躁。”

“我没问脾气。”看样子昊天对西王母的脾气很幽怨啊。

“我知道。”昊天干脆盘坐地上，开始打坐。心里却浮现出西王母威严肃杀的气势，那眉目间总能找到母神的影子，只是杀伐气太重了，让人不敢亲近。

“炎姐姐呢？”正常情况下，姜神农这个时候应该过来陪我了。

“我那二妹，又熬药去了，需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所以，今晚，由我值夜。”

“值夜不就是巡山吗？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盯着你。”

“你有毛病吧！”同时我运内力，气劲聚于掌心，推起一捧水掀向昊天身上。

她并未躲，只专心打坐。任由流水打在脸上，身上，纹丝不动。

我见无趣，也不再理她。

本想舒服洗个澡，她一来，心情都被她弄坏了。我又不是犯人，干嘛总盯着我？

我看着水下双足，在想，真想把它拖下来，照腰上狠狠踹几脚。金龙？我让你缩成金龟子！但想到女娲宫初见炎黄二帝时，两条小龙被共工虐的那惨样，又怕这个昊天她万一不经折腾——

真烦人啊！！

算了，看在是女娲娘娘孩子的份上，我姑且放她一马。

唉，以前是通过昊天镜盯，现在是，都，明目张胆了！她还理直气壮的……

欺人太甚！

她定是仗着女娲娘娘，觉得我不敢修理她！嘿嘿…

你给我下来吧！

我瞬间挥出混元红绸，缠向玉帝，往后一拉，玉帝被我面朝下拖拽进水里，道袍尽湿。还未等她起身，我跳到她身上，骑在腰上，使千斤坠硬压回水底，

“啪！”

瞬间，昊天玉帝忘了动作，然后“你！”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