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鸾纵身跃进屋内,只想将这个禽兽不如的疯子,从上引芙身上撕下来!
就在他破窗而入的刹那,薛极琛反手一掌,随意挥出。
灵力如箭,击中了重鸾的胸口,实打实的一击打得重鸾重重落地,身躯在地板上滑了一段距离,撞翻了桌边的椅子。
他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眼睛盯着榻上的上引芙,瞳孔颤动。
那张脸,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鼻梁上两点妖异的红痣鲜艳欲滴,下颚上还有被掐出的青紫指痕……
正惊愕地望向他。
“重鸾!你怎么会在这儿?”
重鸾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他想说话,却只咳嗽了两声,咳出更多的血。
上引芙想过去扶他,却被薛极琛拦住。
薛极琛扫了重鸾一眼:“来人。”
房门立刻被推开,两名侍从应声而入,看到屋内的景象,皆是大惊失色,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
“重鸾公子擅闯私室,惊扰内眷,将他请出山庄,送回重家。”
“是!”
侍从不敢多问,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重鸾。
拖向门口时,重鸾的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泛白,最后回头看了上引芙一眼:“芊芊……”
侍从掰开了他紧抓门框的手指,将门合上。
上引芙看向薛极琛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你早就知道他在!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人看见他被欺辱的无法反抗的一面!
“你是我的道侣,怎能和他人纠缠不清?我只是替你斩断这些孽缘罢了。”
薛极琛俯下身,唇角贴上那两枚红痣。
上引芙气到力竭。
“阿芙,以后我会护好你,不会再让他人将你骗走。”
一想到接连数日,上引芙都在他人觊觎的目光下度过,薛极琛就怒火中烧。
他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眼睛一颗一颗地剜出来捏碎。
上引芙是他的,从始至终都是他的。
别人没有资格看,没有资格想,更没有资格碰。
上引芙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冷笑了一声:“为什么在药里下毒?”
薛极琛:“难道不是你假死还要嫁祸于我?害得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你知道你走后我有多痛不欲生吗?”
上引芙:“呵,痛不欲生?完全没看出来啊。”
薛极琛被他的话噎住,绷带下的脸色,似乎更加难看。
“毒不是我下的。”他说。
上引芙:“那是谁?”
“我……”
停顿很长,薛极琛实在是不善于在上引芙面前暴露自己的某些“无能”之处,“还未查清。”
上引芙眼珠子朝上转了一圈,那神情,分明是在翻白眼。
薛极琛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嫌恶眼神刺到了,他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上引芙面前。
翻开契文的下方,左边签着两人的名字。
是用掺了特殊灵材的金粉颜料书写的,闪烁着细碎的光。
道侣契成,生死相随,金漆不褪,其人不逝。
这是当年结契时,天道见证的誓言,契书上的名字,相当于命灯的作用。
只要人还活着,名字便不会褪色、消散。
薛极琛打开契书的时候,看到上引芙的名字没有一丁点褪色,便什么都明白了。
上引芙记得这东西他明明埋到地下了,也不知道薛极琛为什么无缘无故去后院刨坑,把这玩意儿给挖了出来。
薛极琛:“如果我没发现,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上引芙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瞒到你死咯。”
“小骗子……”
薛极琛低喃,嘴唇贴着上引芙的耳廓,气息灼热,“你在外边……过的一点也不好,北境那么冷,那些人又那样欺负你,甚至,还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你……你是不是一直盼望着我能早点认出你?”
上引芙被他这自以为是的奇葩言论恶心到了:“我说过了,薛极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老是这副腔调,听得我反胃!”
薛极琛抱得更紧,声音带上了一丝阴鸷:“不喜欢听我说话?那你喜欢听谁说话?重鸾还是沈楚明?”
他一点点回忆与“尚芊”有关的事情。
在寒潭洞,“尚芊”被狼王叼走,他当时在干什么?他不急不躁,并无多少慌张,找人时也是心不在焉。
拍卖会上,上引芙还被人拐走卖去了青楼,他当时明明是第一个找到上引芙的。
那个时候的上引芙那么脆弱,衣摆盖不住大腿,身子上还有明显的搓伤,他就这样把上引芙推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