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是导火索,越看她越生气,刘美娟本来就嘴贱,她忍忍就行了呗,非要跟人刚,结果捅这么大娄子。]
[凭啥要忍?楼上是脑瘫吧,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忍气吞声,祝你天天遇到这样的同事,我看你能忍多久。]
直播间吵成了一锅粥,山顶也乱成了一锅粥。
刘美娟双臂狠狠一用力,差点把徐志达掐死,可见有多痛恨徐志达要离婚的事。
傅池宴瞳孔剧烈一缩,眼疾手快地上前制止,吴峯和沈璋也大步走来,用力拉开刘美娟的手,将徐志达解救出来。
“疯子,”徐志达趴在石头旁撕心裂肺地咳起来,“你就是个疯子。”
刘美娟站在他身后,目光愣愣的,“收回你说的话。”
徐志达不理她,她就继续重复∶“收回你说的话,收回!!”
看着刘美娟头发散乱,失魂落魄的模样,徐志达眼神变幻了几次,最终还是心软了,语重心长道∶“如果你不想离婚,那你就改改自己的脾气,以后不要再无理取闹。”
刘美娟眯起眼睛又要发怒,徐志达道∶“如果你不愿意,即便我们有年少时的感情,这段婚姻也走不了太久。”
刘美娟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沉默下来。
片刻,她转身看向陈嘉穗,她被傅池宴护在身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望着她和徐志达,刘美娟喉咙一哽,大步走到陈嘉穗身边,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将徐志达从地上扶了起来。
望着她看似粗暴,实则轻柔的动作,陈嘉穗嘴角轻抿起来。
“傅总,陈小姐,”徐志达不好意思地对两人拱拱手,“美娟她性格大大咧咧,很多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希望你们能海涵,我在这里代她说声抱歉。”
事情闹成这样,傅池宴也不想节外生枝,“说清楚了就好,祝二位早日解除芥蒂,白首相携,百年好合。”
徐志达苦笑一声,却拉住了刘美娟的手。
陈嘉穗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晃了一圈,最后定在了徐志达脸上,她并没有轻轻揭过,而是说∶“刘美娟的道歉我接受,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她低头认错了,因为这本就是她的错,以后她再骂我,我还是会怼她。”
“不过徐总,你想和刘美娟离婚,应该找个更稳妥的场合好好说清楚才对,否则你们的婚姻真的出现问题,刘美娟岂不是要恨死我了,到时候她再对我做些什么,我岂不是成了你的替死鬼?”
“恩怨是恩怨,婚姻是婚姻,”陈嘉穗直视着徐志达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徐总这么聪明,可不要混为一谈,否则被人骂一句薄情寡义义,徐总也没处说理去。”
徐志达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脸上的笑意凝了凝,目光也定格在陈嘉穗脸上。
陈嘉穗不仅怕他,还幽幽道∶“这世上雾里看花的事太多,装模作样的人更多,不留余地未必是一件好事。”
“徐总,你说是不是?”
徐志达眼神暗下来,很快笑着回答∶“当然,陈小姐说的有道理。”
握住刘美娟的手却骤然一用力,指甲几乎要陷进刘美娟的皮肉。
陈嘉穗瞥了眼刘美娟,她怔怔地站在徐志达身边,显然还没从徐志达突然提离婚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在她心里,她和徐志达的感情一直很好,他们参加节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离婚,徐志达突然变脸,让她产生了巨大的恐慌。
她顾不上跟陈嘉穗干仗,目光来回扫视徐志达的脸,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闹了这一出,太阳也出来了,陈嘉穗站在原地,眯起眼睛望着远处从云海里溜出来的鸡蛋黄,薄雾散去,丝丝缕缕刺目的阳光笼罩山林,一瞬之间,脑海里所有纷纷扰扰都被白昼驱散,只剩下星星点点的震撼,和沉浸于山风里的温柔。
日出。
陈嘉穗的脸庞被阳光浸染,心里有一瞬间翻滚出无数情绪,又纷纷归于虚无。
她知道,这是她和傅池宴看的最后一场日出。
她回头凝望着身边的男人,他穿着洁净的白衬衣,英俊的轮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她好似回到了那个夏天,他站在花园里拉琴。
夕阳轻轻洒落在他肩膀,他嘴角微微勾起来,露出温柔而干净的笑容。
让她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