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代入傅池宴的视角,我都快爱上何倩云了。]
[这样一说,何倩云根本就不是汉子茶,更不是和老同学搞暧昧的坏女人,她就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啊啊啊!何姐简直太讨人喜欢了。]
短短几分钟,网络局势瞬间逆转,从最开始对傅、何二人的大肆审判到对他们经历的感同身受,傅池宴仅仅只是诉说了自己年少时的经历,便轻易力挽狂澜。
这时,已经没人再说陈嘉穗被他连累的事,反而磕起了他和何倩云之间的友情。
[是我狭促了,原来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啊,祝他们友谊长存。]
[希望陈嘉穗不要再跟傅池宴闹别扭了,这样有情有义的老公,她还是好好珍惜吧。]
[何倩云算得上傅池宴的大恩人,陈嘉穗以后跟她说话时也客气点吧,不要总一脸抓奸在床的样子,看着就膈应。]
[我反正已经粉上何姐了,何姐威武!]
网络上充斥着对何倩云的溢美之词,观众很难相信十几岁就知道拿压岁钱帮同学还债的女孩,长大后会变得面目可憎。她还是她,只是他们没能像傅池宴那样了解过真正的她。
好在,为时不晚。
昏暗中,陈嘉穗的目光落到傅池宴脸上,在男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她声音沙哑地开口∶“你爱何倩云吗?像男人对女人那样的爱。”
傅池宴怔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还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没有,我跟她只是朋友,否则我们也不会各自成家。”
“穗穗,”他满眼无奈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喜欢吃醋,但我和倩云真的只是同学。”
“是吗?”陈嘉穗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他说了一段过于艰难的遭遇,就理所当然的同情和理解他。
“在参加节目前,你的确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陈嘉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见任何起伏,“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在读大学,我不知道你的债务,也没有分担过你的痛苦,你在我眼里成熟稳重,几乎能处理好所有问题。”
“所以,我没办法向你提供何倩云那样的帮助,也没办法抹去你和她之间的情谊,我只能在你说出这件事时,提供给你们足够的尊重,如果我做不到理解和支持,那我就是错的。”
“不仅你会觉得我小肚鸡肠,所有的观众也会觉得我心胸狭窄,明明何倩云是你的恩人,我却像个拈酸吃醋的小人,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扭曲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只有我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但是傅池宴,何倩云对你的恩情,可以跟你推开我做抵消吗?”
傅池宴神色微变,握住她的手也变得僵硬起来。
“我知道何倩云对你有恩,”陈嘉穗道∶“但这跟我能不能原谅你无关。如果你用我的牺牲来作为报答她的垫脚石,继而说出你的遭遇来博得大家同情,最后才问我能不能原谅你……”
“我可以不原谅你吗?”陈嘉穗问他∶“我有没有不原谅你的权利?”
傅池宴紧抿嘴角,看向陈嘉穗的目光已然不同。
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陈嘉穗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反问云淡风轻,却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耳膜心脏。
他以为听完他的故事,她会理所当然的退让妥协,但她却反问他,这两件事能不能混为一谈。
她因为何倩云被他推开,是不是理所当然的牺牲?
她是不是只能选择原谅,而不能因为自己受委屈而感到生气和愤怒?
他在剥夺她的权利,而她还要为他的故事奉上感动和眼泪。
“我不原谅,”众目睽睽下,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无论何倩云对你有多重要,我都不能原谅。”
“你可以无止境的为她付出,你甚至还可以把她当成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这跟我原不原谅你,永远不能混为一谈。”
“不是你和她关系好,我就要委曲求全,伤害不能和恩情抵消,我和何倩云,也是两个人。”
“你选择了她,就是舍了我,无论你把故事编织的如何完美,你舍弃的也还是我。”
“舍弃就是舍弃,它不会因为蒙上了一层恩情,就变得理所当然。”
“而我也不接受你为我讲述的故事,它很令人感动,但它从来就不适合我。”
说完这话陈嘉穗站起身来,目光静静地看向傅池宴,她依旧没有动怒,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和指责,但眼中的爱与期待早已化作心灰意冷的死寂。
傅池宴心神大震,看向她的目光和从前已是天渊之别。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真实的陈嘉穗在褪去爱情面纱后,竟然变得如此冷静理智,轻易便戳穿了他绞尽脑汁才交出来的完美答卷。
她的敏锐与反击,与他印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竟像是变成了他不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