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璋眸色微暗,面无表情道∶“不用。”
“要的,”陈嘉穗笑着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没有任何表示,否则我岂不成了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沈璋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她故作轻松的脸上,“你该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朝民宿走去。
“姐夫,”陈嘉穗快步追了过去,再次提议道∶“如果明天你不忙,我们就去附近的农家乐吧,听说这里有一道荷花鸡很好吃。”
沈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的脸,陈嘉穗仰着头,眼睛弯成了极为漂亮的月牙状,“荷花鸡就是用荷花喂养的,辅以荷叶和鲜果烤制,味道特别香甜,到时再吃些平城的特色菜,这趟旅程才算尽善尽美。”
沈璋视线停在她脸上,她笑意盈盈,眼角眉梢都看不见丝毫郁气,但眼底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就像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行人,长途跋涉之后,还要故作轻松地应对所有人情世故。
沈璋深深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心里去。
陈嘉穗面露疑惑,“怎么了?”
“不想笑可以不笑,”片刻,男人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不喜欢和某个人相处,也可以不跟她产生交集,不用去做不喜欢的事。”
陈嘉穗蓦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璋却收回视线,大步朝走廊尽头而去。
陈嘉穗站在原地,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以为她已经表现得足够热情,没想到沈璋还能看出她在强颜欢笑。
陈嘉穗揉了揉自己的脸,心知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沈璋给她帮了大忙,她不仅要请他吃饭,还应该给他送份礼物,这样才可以表明自己的谢意。
等明天她收敛好所有心情,再重新邀请他吧。
陈嘉穗拿房卡打开屋门,傅池宴并不在房间里,她也没管他去了哪,找来衣服就进了浴室。
河边,刘美娟兴致勃勃地提起鱼钩,正要看看究竟有没有钓到鱼,结果鱼钩上什么都没有。
她忍不住跺跺脚,撇嘴道∶“这破地方怎么比我们那儿还穷!”
她这两天为了省钱,和徐志达顿顿吃泡面,今天实在是忍不了了,问前台要针做了个简易的鱼钩,又找来蚯蚓和蚂蚱,想看看能不能钓条鱼,给她和徐志达改善伙食。
结果从下午钓到凌晨,毛都没钓上来。
刘美娟气得打电话骂徐志达,“睡睡睡,你就知道在屋里睡,也不知道过来给我帮忙,到时候我借厨房做好菜,你一口都别吃!”
徐志达从睡梦中被吵醒,不耐烦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你有这个功夫,去农家乐早就吃上鱼了。”
“好啊!”刘美娟双手叉腰,暴跳如雷道∶“我好心好意改善伙食,你竟然敢怪我,你给我等着,我回去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徐志达就挂断了电话,刘美娟气得咬牙,提起鱼钩就打算回去跟他算账,余光忽然扫到乡间小路上的两道人影。
下山后,徐志达强烈拒绝去合租旅社,刘美娟就在祈灵山脚下找了个便宜的民宿,打算借用老板的厨房,自己做饭吃。
结果出师不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刘美娟正要提着桶离开,那两道人影却越走越近,竟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抱成一团。
“谁啊?”刘美娟撇撇嘴,酸溜溜道∶“大晚上的不睡觉,不会是背着老公出来偷-情的吧?”
她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想看看是哪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谁知事情就是那么巧,那女的忽然抬起头来,用力推开了抱住她的男人,“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如果再逼我,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路灯下,女人颇为熟悉的面容映入刘美娟的眼底,她眨了下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下意识躲向边上的菜地,隔着几棵果树继续往外看,心道这也太巧了吧。
谁知那男的快步追上前,再次把女人抱进怀里,灯光笼罩在他身上的瞬间,面容也很熟悉,刘美娟恍惚中,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正要上前确定个清楚明白,两人不知低声说了什么,竟手牵着手往回走,路上女人一直甩开男人,而男人总是紧随其后,如同一对闹了别扭的情侣,看起来扭捏又甜蜜。
刘美娟站在原地,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浑浑噩噩地回到民宿里,看到睡成死猪的徐志达也没有闹,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