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木门合上,薛宓娴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神色淡然的江昀,暗暗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江昀的视线自她的眼睫缓缓下移,落在唇上,停留片刻后,哑声道: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图谋不轨的歹人。
但这话若是直接说出来,薛宓娴怕他生气,思索片刻后,换了个说辞,不乏软语讨好之意:
“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江昀单手撑在门上,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薛宓娴缓缓抬眸,柔声试探道:
“没有么?”
“那你为何会到此处来?”
江昀自然不会回答她的这种问题。
他再度看向薛宓娴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果断地抬起她那粉雕玉琢的美人面,低头吻了下去。
薛宓娴蹙起眉,轻轻地挣扎了一下。
这个吻来得有点不同寻常,似是欲/念深沉,可贪恋中却带着要将她噬咬掠夺的恨意,恨意中又隐隐有几分别扭的怜惜。
最后,他的动作似是安抚,又似是要勾起更深处的其它反应。
薛宓娴被他神鬼莫测的技法弄得喘不上气,呜咽和挣扎都被轻而易举地压制下去。
她无力反抗,当然也逃脱不得。
……
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薛宓娴攥住自己的衣襟,又羞又恼地瞪了江昀一眼:
“你仔细看看,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怎能如此放肆?”
江昀嗤笑一声,手停留在她的腰际:
“我做事,还要顾及身在何处?”
他低下头,贴着薛宓娴的耳朵,哑声道:
“姐姐先前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薛宓娴咬着牙,此刻她被圈在江昀的怀中,纵然有心中千万般不满,也根本由不得她推辞抗拒。
江昀的道德和廉耻近乎于无,天下再荒唐无稽的事,放在他身上也不奇怪。
但她还是试图用朴素的观念感化他:
“清修之地,若是胡来,可是要遭报应的。”
江昀抬起头,二人的鼻尖短暂相碰,紊乱而又急促的气息彼此交织着,勾绘出春日缤纷之景,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果不其然,他冷笑一声,开口道:
“这世上若是真有报应,便不会容得某些人苟延残喘至今。”
薛宓娴喘息着,不解地望着他,总感觉这话里似有深意。
江昀随即话锋一转:
“更何况,我记性不好。还请姐姐帮我回忆回忆,究竟是谁跟了我一路,自己追到此处的。”
他吻在她的耳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耳垂,感受到怀中人的瑟缩颤抖,才接着开口: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薛宓娴抵着他的肩,知晓他所言非虚,心下暗感荒唐的同时,眸中闪过显而易见的慌乱无措:
“你——”
“我以为你心情不好,为了关心你才来的。若是如此恩将仇报,下次再不理你,唔……”
江昀淡淡地“嗯”的一声,扣住她的手腕,蹲下身子,咬着腰间那绦带,轻轻一偏头。
浅紫色的衣裙如同山野间烂漫的紫藤花,在深色的地板上倏然散开。
薛宓娴忍不住朝着唯一的热源处靠过去,贴得更近,恍然有种即将融为一体的错觉。
出乎意料的是,江昀身上的衣裳依旧齐整,除了被她紧攥着的袖子留有些许褶皱,竟没有一点要陪着宽衣解带的意思。
薛宓娴怔了一下,想要狠狠推开他,却又不敢,只能顿在原地,倒成了默许。
江昀的手如同过谷山风,由远及近,由上至下,峰峦尽揽。
不过,简单的触碰与之后发生的事情相比,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下一刻,她就被轻而易举地托了起来,只能用双手紧紧揽着他的颈,轻轻闭起眼睛,悬在了他的身上。
他衣冠齐楚,应该不是想着要做那些事的。
薛宓娴屏住呼吸,实在害怕此刻的自己被人撞见,便只能尽可能压低了声音:
“江昀……你到底要干什么?”
词音句尾带着细碎的喘咽,越发有些见不得人了。
江昀依旧没有回答她。
他今天的话格外少,只是顾着自己手上不曾停歇的动作,同时视线一直未曾移开,定在了她那双泪水满盈的桃花眸上。
美人仰起头,咬唇垂泪。
这一瞬间,他心中竟是极为满足。
他轻轻眯起眼睛,倾身凑过去,将晶莹珠泪尽数吻去,再轻轻衔住那柔软的唇,渡还给她。
……
薛宓娴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软语哭求过后,再次加深了她心中堆叠的偏见。
江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云端来回几次,五感已经不受自己掌控,她再不顾礼数,哭斥道:
“无耻……我……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放浪的人……”
“你简直是丢光了自己还有家人的脸面……”
“身而为人,不做端方君子……尽……尽做些见不得光的丑事……可会问心有愧?”
她努力地用这个朝代的人能够理解的话去骂他,却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眼尾泛着热红,香/汗/淋/漓,任人摆布,柔若无骨。
如此一来,说的话不像是愤怒,倒像是在调/情。
江昀听见了,但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不见一点变化。
湿漉漉的手随意搭上她的颈,在锁骨处留下泛着些许晶莹的尾痕。
薛宓娴此刻坐在一张木桌上,身下垫着江昀的外袍,带着熟悉的沉木香气,将她由内至外染了个遍。
小腿止不住地颤抖着,美人面上晕着一片细腻的润红,眸中闪着盈盈水光,可怜可爱。
水珠从指尖滴落,江昀缓缓开口:
“我是放浪之徒,姐姐是什么?”
他凑近了些,眸光中闪烁着异样的疯狂:
“方才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的,又是谁?”
他轻轻地拍了拍薛宓娴的脸,待她回过神来,便抬起她的下颌,不容闪躲:
“这是姐姐骗我的代价。”
“若再有下次,我便在程菩的面前——”
薛宓娴大惊,挣扎中指甲自他的颈侧划过,留下数道红痕。
她含泪瞪着江昀,打断了他的疯言疯语:
“你敢!”
江昀笑了一下,做出噤声的手势,不慌不忙地抱着她换了个方向。
一门之隔,程菩随着一位僧人,推门而入。
薛宓娴瞬时浑身发冷,一动也不敢动。
江昀瞧着她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靠坐在桌边,把她圈入怀中,卷起外袍遮掩那微微颤栗的身体。
他贴着她的耳朵,用了气声,话音只有彼此二人能听到,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我有何不敢?”
修长的手指撩起美人耳边垂落的长发,只不过是轻轻一卷,她的身体便会跟着他的动作颤栗发抖。
薛宓娴咬着唇,握住那作乱的手,转而便听身后传来哑声轻笑:
“姐姐若不信,大可一试。”
“看我会不会——”
“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