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霹雳闪电划过黑夜长空,紧接着,轰隆隆三声,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干燥的水泥路面上。
“十、十一、十二......”店里就两人,徐缘一边数着手里的钱币,向外瞥了一眼,叫道:“愉哥!就要下大雨了,麻烦你出去把招牌拿进来吧!”
“好。”陈愉从货架后面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一阵音乐声起,两扇玻璃门缓缓移开,一股灰尘的味道直冲他的鼻腔。
贴着打折信息的招牌就放在门边五步远的位置,陈愉把门开到最大,盯着雨点搬起招牌,刚要进门,一个黑影嗖地一下从他身边经过。
徐缘头也不抬,“欢迎光临,想买点什么随便看下啦。”
陈愉专心把招牌收进门后,徐缘终于数好了钱,把收银机的抽屉一推,抬起头,笑着对他说:“唔该晒。”
陈愉对她笑笑,转头看到一个人站在冰箱前。他绕着货架,避开人,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把新进的货品往货架上摆。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徐缘刚拿起手机,刚才那人拿着一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来到柜台前,往柜台上一扔。
徐缘急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拿起牛奶时抬起头随意瞟了一眼。
这人黑衫黑裤,黑帽黑超,脸上还戴着一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定点的红色发尾。徐缘在心里冷哼一声,默默吐槽道:“遮得这么严实,当自己是国际巨星啊!扮晒野。”
“先生。”要有职业道德,她笑着说。“盛惠38蚊,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那人摸了下屁股,取出一张卡,递了过来。徐缘伸手要接,那人又收了回去。
徐缘瞧了那人一眼,那人紧接着开口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黑朱古力卖?九十九巴仙可可那种。”
嗯?原来是男的。
咦?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有有有。”她回答。“请问你要多少啊?”
“拿一盒给我吧。”
“好。”徐缘朝货架那里喊。“愉哥!客人要九十九巴仙可可的黑朱古力啊!麻烦你拿一盒过来啦!”
“好,马上。”
陈愉正在整理的商品就是黑巧克力,他之前还疑惑,这么苦的东西,会买得出去?可谁想到,这货还没摆好呢,客人就上门了。
他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走了过去。
“是这个吗?”他问徐缘。
“是不是这个呀?”徐缘也问。她笑着问:“我们九十九巴仙可可的朱古力就只有这一款了,可不可以啊?”
那人“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徐缘松了口气,取走了巧克力。
陈愉转身要走,那人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陈愉?”
徐缘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拉扯的两人,半是惊讶,半是疑惑。
什么情况?熟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下一秒,陈愉问:“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那人好像听不到他的问题,只执着地问:“你是不是叫陈愉?”语气却不是很好。
陈愉看向徐缘,徐缘立时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这位先生啊,你的东西都好了,一共7......”
那人上前一步,双手拽着陈愉的领口,音调拔高:“说啊!说你到底是不是陈愉啊?”
“喂!”徐缘大叫,“先生,你干什么呀!你在这样,我可就要报警啦!”
陈愉比那人高,比那人壮,若是赤手空拳,他自信能轻松压制住对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对方突然掏出一把刀子,他就算身手再好,也难以保证自己不吃亏。更何况店里还有徐缘。
他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问:“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那人冷笑一声,“你问我?”毫无征兆的,他用力推了他一把,大声喊:“是我在问你啊!”
陈愉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货架,有几盒东西掉到了地上。
又是一阵音乐声起,三人齐齐忘了过去。
一对红男绿女同撑着一把伞,站定在门口,这一幕正好被他们瞧见了。
“没事,没事。”徐缘大半个身子几乎伸到柜台外,“误会来的,误会来的!”
雨点打着雨伞,声音好似炮仗一样响。那一男一女互相瞧了一眼,走了。
玻璃门重新合拢,陈愉往地上看了一眼,仍耐着性子说:“先生,我想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真的不认得你是谁。”
那人明显怔住了,他喃喃道:“不......不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