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愉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月。
他到家的第二天就给蔡承志打电话了,蔡承志给了他一个号码,让他打过去。
陈愉打过去后,听到了简芊芊的声音,简芊芊只让他把资料发过来,然后让他等消息。
这次,陈愉多等了两天,第三天才给简芊芊打电话,问什么时候签约。
“我不知道啊。”简芊芊回复,“我没资格跟你签约的,你问蔡叔啦。”
跟着,陈愉便给蔡承志打了电话,蔡承志叫道:“哎呀!我都说会通知你啦,你心急什么呢?”挂电话前,他补了一句。“说跟你签就一定会跟你签!你的资料有点问题,再等等吧。”
既然对面都这么说了,陈愉决定再等等。
这次他等了一个星期才打电话给蔡承志,问道:“请问,我的资料还有问题吗?”
“没,你的资料没有问题,是我们这边有问题。”
陈愉连忙问:“什么问题?”
“还不是那部戏的问题,不说了不说了,又有人找我了,你再等等。”
就这么的,陈愉又不得不继续等待。
他不敢过分打扰蔡承志,他怕蔡承志嫌他烦,然后在黎向文面前说他坏话,让他不要招聘自己。
所以,他会偶尔联系简芊芊,向她打听黎向文新戏的情况。
但可惜的是,简芊芊毕竟只是一个助理,她很多时候,也只是等通知的那一个,并不知道太多有用的信息。
陈愉只能继续给蔡承志打电话,但蔡承志并没有接。
为了等这个消息,陈愉一直没有出去找工作。他不愿意在徐家待着,主动来到徐家的店铺帮忙。
这家店原本是一间,王侠和徐斌看着位置够宽,便设计将面积分割成两半,一边卖女装,一边卖杂货。
陈愉对女装比较陌生,除了搬货,大部分时候都在杂货铺子里,徐斌瞧他总是唉声叹气的,问道:“怎么了?我听‘嗳’了一早上,发生什么事了?”
陈愉想想,虽然合约还没确定,但万一呢?还是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比较好。
“斌叔,我接了份工作,给别人当保镖。”
徐斌一边算账,一边点头,“挺好的。”
“我可能要上去一段时间。”
“噢,去吧。”徐斌抬起下巴,眼睛还盯着账本。“对了,你等下还过来吗?你要是过来的话,正好帮我拿一封新茶过来吧,店里的正好喝完了。”
“不是,我是说......”陈愉看一徐斌桌上的茶罐子,里面确实是空的了,心想还是先把他要的茶叶拿来再说比较好。“好,你等我一下。”
他走出了店铺,左转。
徐家店铺的位置跟徐家离得不算太远,中间只隔了两条街和一座天桥。
陈愉踱步到路口,见到一位阿婆坐在路边,手里高举拖鞋,嘴里念一句,就用手里的拖鞋啪的一声,往地上的纸片打一下。
“打你个小人头,等你有气冇订抖。”
“打你只小人手,等你有钱唔识收。”
“打你个小人脚,等你有鞋冇着落。”
“打......”
这种场面他见过很多次,他迷信,但漫长地等待让他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心念一动,调转方向,走了过去。
阿婆当前的主顾是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上班族。上班族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靠近,转头撇了陈愉一眼。
陈愉立刻掉头,靠着栏杆到处张望。
上班族还是不放心,皱起了眉头,稍稍挪动身子,企图将他的视线遮挡住。
“行了,后生仔。”阿婆递给上班族一炷香,“最后拜一拜啦。”
“哦哦,好。”上班族接过香,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灰炉里,随后将几张钞票递给阿婆。“唔该晒。”
阿婆接过钱,咧开嘴,一时竟口不择言:“得闲再来帮衬喔。”
上班族又皱了下眉头,匆匆忙走了。
陈愉等他走得足够远,彻底瞧不见人了,这才走上前去,微微弯下腰来,礼貌询问:“婆婆,请问你会算命吗?”
阿婆穿上拖鞋,“会啊,你想算什么?”
“我......”陈愉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别扭,他往两旁看了一眼,就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刚才那位上班族为何那么警惕。“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我算一下。”
阿婆斜他一眼,“吞吞吐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想算桃花啊?”
“不是,不是!”陈愉慌忙摆手。“呃......是这样的,大概半个多月前,我面试了一份工作,老板已经答应了请我去上班,但我等了好久,老板一直都没有下通知让我去,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算一下,这份工,我究竟还有没有机会做啊?”
阿婆轻咳一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