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争带着朱歆美和蓝竖白先走了,蔡承志和黎向文都喝了酒,不能开车,蔡承志就打电话让司机程辉来接。
“我们这边确定好了,你也赶快跟陈愉把合同签了吧。”
蔡承志转头看了黎向文一眼,瞧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笑出了声。“急什么,反正下个月才开拍,再拖他两天都来得及。”
“不是我急,我是怕他急。”
听着黎向文有气无力的,蔡承志再次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几秒,说:“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
黎向文也转过头去,抬起眼皮,向上斜着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叼你个扑街……”蔡承志无奈笑了笑。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以高职业道德闻名,清楚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而且,就凭他的经验,只要别人一撅屁股,他就能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所以有些话,他根本也不需要问出口。
黎向文并不是他合作过最久的人,他们之间并没有很深的利益绑定关系,对于黎向文的很多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不问不评价,也不多打听,但唯独这件事,他实在好奇。
“初初时候,我听警察说你被人袭击,我还以为你要告到底,告到他当裤子,可谁知道你转头就让我也把他保释出来。再到颁金像那次,你说怎么都要见他,否则不肯上台,但芊芊前脚刚出去帮你找人,你后脚就跑了,最后人也没见到。所以我真的好奇,你同这个叫陈愉的后生仔,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把人叫过来给你当私人保镖,究竟是为了帮他,还是要报复他?”
黎向文转头看向别处,答非所问:“我憎他。”
“啊?为什么啊?”
“因为他是衰人咯!”
“是吗?”蔡承志扬起眉毛,“他看他一身正气,不像喔。”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你像多点。”
黎向文则冷笑一声,“你知道个......”
电话铃响了,蔡承志掏出手机一看,是司机程辉打来的。
他们赶紧走出饭店,钻进车里。
两人都坐在后排,黎向文靠着车窗,一直向窗外看。
蔡承志八卦心起,再次挑起话头问道:“喂,你刚才不是说他衰吗?他怎么衰了?”
可能是因为喝了两杯酒,也可能是因为刚签了合同,黎向文此刻心情愉悦,还愿意继续说下去:“他收我保护费,还不衰吗?”
“WHAT!”蔡承志大叫,“他问你要保护费啊?”
黎向文嫌弃他太大声,偏过头,揉了揉耳朵。
司机程辉从后视镜里快速地瞥了他们一眼。
蔡承志嘴里啧啧有声,真看不出陈愉竟然还是个混□□的?他立刻警觉起来,又问:“是什么时候的事?看来我要给史Sir打个电话才行。”
黎向文轻轻叹了口气,用普通话说:“说我运气好吧,开学第一天就被人堵在学校后门收保护费了,但说不好吧,那些人还没把钱拿到手,就被人看见,还被一挑三打跑了。我那时小,劫后重生,很激动,哪管那么多,冲上去抓着那人的衣服,就求他保护我,但谁知道,这人虽然能打,却一点都不仗义,他无情地拒绝了我。我那时才上初一,发育比较晚,长得瘦瘦小小,又矮,跟个白斩鸡一样。我害怕啊,我怕那些人会回来报复我,我就把没交出去的钱塞给他,请他保护我。”
蔡承志推测,黎向文口中的这个“他”,应该就是陈愉无疑了。虽然这故事跟他之前的问题好像没啥关系,但他还是问道:“他把钱收下啦?”
“没有啊!他不收,我就硬塞给他,他还是不要,还把我的钱扔在地上,转身跑了。”黎向文哼了一声,扁了扁嘴,为小时候的自己抱不平。“我真是想不通,我的钱很脏吗?他凭什么扔我的钱?”
“……”蔡承志明白过来了,这是在告状,也是在泄愤,有些无语。“人家又没收钱,你怎么能说他收你的保护费呢……”
黎向文似乎是陷入到回忆当中,自顾自说道:“不过没关系,我记得我见过他,他就住我楼下,他不愿意保护我,没关系啊!我就天天等着他,等他一起上学放学,反正只要有他在,我就不怕被人找了,我只要吼一声,他肯定就能听到。”
蔡承志觉得他驴唇不对马嘴,忍不住插了一句,“但你们总有分开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