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愉听她语气跌宕起伏,脸色更是一句一变,忙问:“怎么了?”
“向文哥喝醉了。”简芊芊站起来,“蔡叔让我把你带过去,帮手把他带回酒店房间。”
结好账,三人直奔酒店。
外面天色暗了,但远远的,还是能看见蔡承志朝他们招手,他们赶紧跑了过去。
蔡承志一手扶着树,哎哟叫唤着,朝他们伸出一只胳膊。“我条腰啊......芊姐,辉哥,麻烦你们,先扶一下我吧。”
陈愉也靠近了,他左右望望,看见黎向文蹲在树旁,低着头,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便问:“他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蔡承志冲他叫道。他哼了一声,又说:“他发酒疯,在车上一阵哭,一阵笑,差点把司机都给吓死了。你快趁他现在还没发癫,快点送他回去吧。”
陈愉看他这太后的样子,又问:“你呢?你又是怎么了?”
“还不都是他!”蔡承志瞪了黎向文一眼,又叫。“死沉死沉的,下车的时候差点把我压死啦!”
陈愉:“哦......”
“还看!”蔡承志啧一声,“还不醒水一些,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被人拍吗?”
陈愉心下反驳:“你可以叫得再高声一些,叫得全城人都过来看,那也是一样的。”他蹲下身子,轻拍黎向文的肩膀,小声问:“向文,你怎么了?没事吧?”
黎向文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是你啊,你来啦......”
黎向文双眼通红,看得陈愉心里一紧。他轻轻搂住黎向文的肩膀,想要带他起来,“我们先进去吧,好吗?”
黎向文不动,问道:“去哪里?”
这个场景,让黎向文想起一件往事。
那次黎向文也是这样蹲在他家门口,抬起头时,脸上同样是一对哭得通红的年纪。
陈愉只是轻轻叫了声黎向文的名字,黎向文便猛地扑到他的怀里,哭诉道:“愉哥,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没有人要我了,我没有家了!呜呜呜......我以后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像那次一样,陈愉轻轻摩挲黎向文的肩膀,柔声答道:“来我家吧,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爸爸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好吗?”说完,他感觉怀里的身体抖了一下。
黎向文缓缓站了起来,歪斜着,稍稍靠在他的怀里。
蔡承志他们已经不见人了,陈愉带着黎向文,慢慢走进酒店,前台看到他们,就要跑上前。
陈愉立即侧身,挡住黎向文的脸,说:“没事没事,只是喝醉了,不好意思。”
前台还是不太放心,还想上前,黎向文忽然伸出手,高举过头顶,一副挣扎的样子,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醉什么醉,我没醉!来!我还能继续喝!”
前台停在了原地。
陈愉把黎向文的手摁下,转头对她抱歉地笑了笑。
前台例行公事:“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到前台。”
陈愉点点头,“好,麻烦了。”
叮的一声,电梯刚好到了,陈愉把黎向文带进电梯,直到来到房间门口,他都没在说过一句话,只是偶尔发出几句模糊不清的呓语。
黎向文的房卡还在陈愉身上,陈愉开了门,开了灯,带着黎向文进了屋,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他想那条毛巾给他擦擦脸,才要起身,却发现黎向文一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
“向文,向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黎向文露出的脖颈处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粉。陈愉咽了口口水,视线上移,“向文,我......”黎向文半眯着眼睛,正注视着他。
“你想说什么?”
黎向文说这句话,口齿清晰,语气慵懒,没有刚才半分喝醉酒的样子。
“我想说......”反倒是陈愉,好像沾了几分酒气,便已经醉了,一句话半天都说不完整。“我......我想......”
“愉哥。”黎向文抬起另一只手,绕到他的背后,一只手拉,另一只手轻轻往下压。“我好困,我想睡觉。”
越靠近,那股酒气混着香气的味道越浓。陈愉忍不住多嗅两口,细细品尝其中那几缕专属与黎向文的味道。“向文......”他始终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说:“我......我先给你擦擦身子吧,好不好?”
“嗯......”黎向文摇摇头,对着陈愉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
陈愉身子一凛,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然,起来的还有另外的东西。
他没喝酒,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很热。他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马上将黎向文剥得干干净净,一口吞进肚子里。他想,他很想......
大脑驱使着他轻轻压下身子,更用力地去嗅黎向文身上的味道,他的嘴唇刚碰上黎向文的皮肤,他就感觉好像触电了一样。
“又是在做梦吗?”陈愉想,“如果是梦的话,那就不要醒来了吧,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也可以......”
黎向文轻笑两声,这声音好似塞壬的歌声,勾得陈愉迫不及待地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
他一边闻,嘴唇一边慢慢往上滑,滑倒一处冒着丝丝热气的地方。
陈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个地方又传出了声音,“愉......”
他吻了上去,不允许这声音再逃出去,魅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