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文仍笑着，“当然啦！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朱歆美轻轻吁出一口气，“好。”

两人肩并肩的一起走了，朱歆美的助理跟在他们身面，简芊芊拽着陈愉，也迅速赶了上去。

剧组哪里都有人在忙，显得闹哄哄、乱糟糟的，开机仪式的现场更是如此。周围除了剧组的相关人员以外，还聚集了不少千里迢迢赶来的各家粉丝，她们尖叫着喊每个人的名字，直到鞭炮声起，才稍稍安静了些。

陈愉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站在角落，他一直盯着黎向文，见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当中，不禁想起高三那年运动会，他刚跑完三千米，累得直不起腰，一抬头，却看见黎向文挤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举得高高的，拼命鼓掌。那时候黎向文还矮，踮着脚尖才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亮得发烫。

陈愉发出一声轻笑，简芊芊听见动静，转头问：“你笑什么？”

“嗯......”真实原因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周围一团乱，只有中间的仪式仍在有序进行，陈愉见导演王争先给摄影机掀开红盖头，跟着带领众演员又拜又跪又烧香的，小声问：“噫？他们是在拜谁？”

简芊芊答：“拜机神咯。”

“机神？”陈愉知道财神、灶神，却从来没听过什么机神。“那是什么？”

“机神--既是摄影机之神，他们拜是因为......”其实个中缘由，简芊芊也不是很清楚，她左右看看，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蔡承志，抓着他笑嘻嘻地问：“蔡叔，你来得巧，你活得久，见的世面多，你知不知道当初是为什么要拜机神啊？”

蔡承志手里夹着烟，冷笑一声：“岂止是拜机神啊，这个台还要祭关公、土地公、天地神明同各路鬼神。”

“哇！”简芊芊惊讶道，“原来要拜这么多啊？”

“当然了。”蔡承志猛吸一口香烟，掸掸烟头，反问：“你们知不知道，一开始当演员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简芊芊扇扇面前的空气，捏着鼻子问：“是什么人啊？”

蔡承志抬手敲她额头一下，“你有没有礼貌啊！想都不想一下就问？”

简芊芊叫了一声，捂着脑门，瞪了他一眼。蔡承志瞥他一眼，笑了笑。

陈愉大胆推测：“是戏班里唱戏的？”

“嗯，没错了。”蔡承志点点头，同时嘴角勾出一丝欣赏的微笑。“旧时戏班开戏之前，为表尊重，都会拜戏神，祈望演出顺利。这些人转行到电影行业之后，自然而然就把这种习惯带进了电影行业。”

简芊芊撇了撇嘴，“想不到以前的人竟然这么迷信啊......”

蔡承志抬手又要敲她，但简芊芊反应迅速，一溜烟便躲到了陈愉身后，还伸出脑袋，挑衅地对他吐了吐舌头。

“你识条铁咩！电影这个行业刚开始的时候，一是没经验，二也是因为没那么经费搭布景，所以经常要去一些荒郊野外取景。早期的摄影机设备不像现在那么好，温度湿度一不对路，就会容易出现花片。”蔡承志白她一眼，“那时的人不像你，没什么机会接受教育，他们只是想顺利完成自己的工作，才顺便借这个机会祭一下天地同四方神明，意思是剧组要在此地开工，多有打扰，盼望各路神仙可以行个方便。”

“原来是这样，那还说得通。”简芊芊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拍拍陈愉的肩膀，“多谢啦，人肉盾。”

开机仪式的流程很简单，很快就走完了。导演制片人先被工作人员拥着带离现场，然后各位助理和经纪人才上前认领回自家艺人。先前那位小梁再次来到黎向文面前，告诉他拍摄现场还需要点时间准备，明天才能正式开拍。

跟着，小梁又将他们领到一辆房车前，介绍道：“黎老师，这是剧组给您配的房车，之后您可以到这休息。对了，您的那位司机过来还需要点时间吧？要不咱们上去等？”

小梁开了车门，黎向文转身先上了车，蔡承志次之。临走前，小梁很有经验地把遥控钥匙和密码都交给了简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