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遗憾。
他是很能察言观色的人,知道其他人都惹不起。
许晃被婆婆朴漓斋压烦了,一把震开,露出熊孩子气势汹汹的样:“你们大人真是了不起,横竖都有理。”
好,小孩出场了。
骂镖局老板部长舟:“我能做错什么大事,你呢,指令错误让东西丢了,还搁这推卸责任骂别人。”
骂富商蔡倾辞:“小孩一点问题上纲上线,大人滥杀生灵灭绝人性,你们还理所当然。”
骂房主赵家顺:“你个烂人,满嘴诗词歌赋仁义道德,背地里骗这个骗那个,不要脸。”
骂书吏陆宥桦:“你个混账,什么都学,却学了什么鬼。”
骂婆婆朴漓斋:“你做菜是给人吃的!”
骂诗人赛彧:“有个词叫回头。”
骂女工孙荀:“……”
骂小女孩顾好:“……”
小小男子汉,哑火没词了。
但他透露的线索很直接。
朴漓斋被骂的最多,白天胡管家说,谁会骂厨子,下顿饭还吃不吃了。
而这些人知道下顿饭吃不上,纷纷放下碗筷骂厨子了。
朴漓斋大约受不了,也开始发火,冲蔡倾辞:“东西我买的吗?”
冲部长舟:“东西我弄丢的吗?”
冲许辛澜:“你知道该怪谁吗?”
冲赵家顺:“吃了不管用吗?”
冲陆宥桦:“让你人上人了是吧?”
冲赛彧:“自己缺心眼你怪谁?”
冲所有人:“跟谁吃过似的在这瞎指挥!你们就会做了?就能做好吃吗?”
最后叹息似的瞪了顾好一眼,也不想再骂什么了。
闻兮边听这些人吵,边思索,听到可疑的重点,就记下来拼凑揣摩。
部长舟发火把每个人都骂了一遍。
赵家顺指出那几人或有错误。
赛彧点出每人所求。
陆宥桦将问题拉到怎么找回宝物上,但没什么用。
许晃张牙舞爪愤慨大人做的事。
朴漓斋则点明症结。
虽然有纯骂人泄愤的,大部分话里暗藏玄机。
她等了等,看下一个是谁跳出来发火。
许是累了,没人吭声,都在生闷气。
回想反思这种拉锯,一边是逃避以前想找回宝物,一边是想追溯源头避免宝物被找回。
这个宝物买了两次,一拨前尘往事里有错,一波可能导致了宝物丢失,在这互相推诿。
闻兮好奇这个宝物,之前查出来是一种鱼,丢失后应该坏了或者被吃掉了,但这些人仍然要找回来,那第二次的宝物不是一般的活鱼。
蔡倾辞喜欢吃,他挑选的宝物,他选了什么?
并且,这些人并没有说要抓盗匪。抓住盗匪可是找回宝物最重要的方法之一。
还是沉默,每人各自找了地方,或坐或站着。
那可能是轮到闻兮提问了。
她原本想去找孙荀问陆宥桦的事,先解决一个,但一通骂下来,彼此间互有牵扯,解决一个不能让怨念消失,便去找婆婆朴漓斋。
先确定那宝物是什么。到底是个什么鱼。
要是能找回来,或许能了结全部。
她刚走两步,屋外有呜呜声,像是什么受伤的怪兽死前哀嚎,闻兮欲外出查看,谁知有人更快,这十人全奔出去了,在院子里一通乱找。
是丢失的宝物吗?在院子里被盗,或者在附近。
同样很着急很认真的样子,每个人表现却有细微差别。
许辛澜第一个冲出去,急得眼睛发红。
原因之一是镖局责任,这事在不在她,背锅少不了。别人不敢指责部长舟,便和部长舟一起怪她,她恐怕也是被责怪惯了,被三两句话带偏,主动揽起错误,压力重重当然急切。
原因之二是为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