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声笑,让铺子里的人紧张了,有人悄悄往桌子底下探去。
闻兮干脆走到院子里,结印拍去,狂风呼啸而过,几十个房间全部开门!
禁制被打碎了,可以重新追踪,没等起手,就看见一间大房里,断了一地符纸红线铜钱,中间赫然卧伏着硕大骨架。
足有六尺长的一截骨椎,一尺余的两排骨刺,蜿蜒起伏的骨椎尽头是一片圆弧。
愣神间,手势已起,护心镜上一缕青烟,急不可耐飘到了骨头上。
何知书猛地站起来:“这是什么?”
闻兮闭眼,刻意没去想的事,乍然铺在面前,她难以抑制地心酸。
铺子里的伙计脸色变得可怕起来。
宋春星感觉不好,迅速将护心镜发冠等还有那块配饰都收到包裹里,远离张师傅,小心扯闻兮衣袖。
闻兮轻声示意没事。
三人走进去查看,骨架略微发青,中间一丝融入骨头里的血迹,烛火下不觉阴森,只觉凄凉。
闻兮道:“这是一截龙尾。护心镜和配饰,确实都是用龙鳞做的。”
何知书上前检查断面,被打磨过,断口光滑,看不出怎么切断的。“只有这些吗,其他部分呢?”
“没有两条龙,前后两次是同一条。蔡倾辞买了龙尾,花费两万,后来又和赵家顺一起,花了十万。”
何知书曾经疑惑,报复众人的,是第一条被吃掉的龙,还是第二条消失的龙。闻兮当时就觉得不好,但是没说。凶宅里的人很着急找龙,说明找到才能解脱,但事情又是从宴席开始的,所以只可能是一个魂。
那后来消失的、花了更贵价钱买的,是什么?
“有魂魄残余,有意识,有法力……”
春雷霹雳,闪电划过夜幕,漫天春雨落下。
何知书和宋春星脸上有雷电霎那闪过的雪白。
院子里有十来号人拿着兵器,渐渐靠近。
“……龙头。”
宋春星缩到闻兮身边,何知书后肩上的旧伤疼痛起来,向后看,同样神色紧张。
李暄和试图挡住前面。
“怪不得,找不到龙角。”闻兮平复心绪,往院子里淡淡瞥了一眼,道,“我们该回去了。”
雨势如大幕,一道飞剑势如破竹,飞速冲向远方。
不到半个时辰,赵家大宅内,三把伞迅速闪过,闻兮李暄和何知书宋春星奔进书阁,喊道:“出来吧!我们已经理清来龙去脉了!”
宋春星和何知书张望,紧张等待。这就是凶宅。那十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李暄和的虚影跟在后面。
竹帘起,赛彧走了进来,身后孙荀,蔡倾辞,朴漓斋,顾好,赵家顺,陆宥桦,部长舟,许辛澜,许晃,陆续而入。
有青鸢飞进来,闻兮接过,取下字条,上面确定有几条路线经过玄武道至黔中。
闻兮心下定了定,道:“各位,这是何知书,曾为你们验尸的仵作。这是宋春星,协助我们查案的高手。”
何知书知道这十人,原来是有些紧张的,见到怨念现身那一刻,突然就平静了。宋春星只听过事迹,看向十人,忐忑地一一与名字对应。
“你们因何困顿于此,我们已经知道了。起因于蔡倾辞,第一次买的龙尾,以及第二次买来却丢失的龙头。”
十人色变,有些人无可奈何听下去,有些人是终于迎来解脱的辛酸。
事情,要从蔡倾辞寻觅美食说起。
因父母偏袒弟弟蔡倾逢,蔡倾辞心里有裂痕,习惯用食物满足口欲缓解痛苦。某天,和赵家顺购买了一截龙尾,由部长舟的长远镖局运送。
“这是危险行为,你们很小心谨慎,但各自有目的,便答应了这件事。”
私运龙尾路上,遇到被拐走逃出来的孩童顾好,便带了回来。接着,那场筹备许久的宴席,开始了。
经过多日查访,这死于去年九月到十月的十人,各自秘密已然被知晓。
蔡倾辞,购买龙尾龙头。鱼刺卡喉,死于九月三十日。
赵家顺,合谋购买,欺骗她人情感。喝酒摔倒,死于十月九日。
部长舟,镖局运送宝物。山石砸头,死于十月二十三日。
许辛澜,参与运送。墙壁倒塌,死于十月二十六日。
许晃,深夜砸伤孙荀。墙壁倒塌,死于十月二十六日。
朴漓斋,剥皮剔骨烹饪龙尾。落水后被刀割喉,死于十月三日。
陆宥桦,食用龙尾,欺辱孙荀。野猪撞体,死于十月十日。
赛彧,迷执情感,导致她人被伤害。火烧房屋,死于十月十五日。
顾好,因为逃跑,导致她人被伤害,看到了可怕场面没说。毒蛇咬心,死于十月十三日。
孙荀,意外撞刀,失血过多,死于九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