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暄和都被小六一连串的话骂晕了,背后还有这种心思吗?确实如果没有被关起来写什么事迹对话,她应该会做点事情,总不能看着京墨被打死吧,虽然并不需要。
但小六的意思居然是她这些天威望过高,那些人想要截胡,这倒是从没想过的角度。
毕竟她没有出人头地,还不知道能出人头地的方法,打魔君是想顺便找解药救楠琪。
小六是怎么想到的?
李暄和悄悄道:“小六,你这话靠谱不,我没这本事啊?”
谈小六啧了一声:“你清醒一点,咱们是在吵架,我没理都要呛死它们!”
李暄和从善如流闭嘴。
路江莹看着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损样,嘲讽道:“魔君忌惮李暄和,也知晓你们不愿意让她出头,所以借你们的手想除掉她。魔族都没想到,堂堂名门,把君子之风挂嘴上的人,打不过人家,就用名节问题来毁一个女子。”
路江莹向乌泱泱中甩出禁圈揪出个人来,说李暄和勾搭魔尊两人有不可名状云云关系的那个,冷眼扫过,嗤笑一声:
“李暄和读书太多,道德经让她不和烂人计较,我没那么板正,不介意收拾污秽,毕竟我手脏了洗洗就好,但污秽永远是污秽,里里外外都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路江莹客客气气骂完,“啪!”地扇去一巴掌。
是法术抽的,路家主何等矜贵,再不嫌弃也不会真用手打。
看着那人倒地趴下失去体面,李暄和有些吃惊,一时不知道说啥,枫杨莉张了张口,愣好半天。
都是家主,枫杨莉是前家主推荐的,属于波澜不惊的保送,但路江莹是从一堆各怀鬼胎的同族中厮杀出来的,到底霸气些,无所禁忌。枫杨莉眼睛都直了,钦佩,羡慕,哇塞。
路江莹拿出帕子擦手,优雅,尊贵。
“胡说八道,污蔑四大掌门!他们为这一战,付出多少,门下弟子死了多少,既是为了大义,也为了替门生报仇,才不顾自身安危奔赴战场助力封印魔君,谁是为了出名啊,你在侮辱他们!”
谈小六不以为然:“你们跟魔尊一起封印魔君,就是公理正义,李暄和所作所为,就是别有用心,好你个双重判断。那我怀疑你们也是内鬼,故意送弟子去死,好有借口正当出现在魔尊身边,助力封印魔君。请自证。”
说掌门故意送弟子去死,真是童言无忌。枫杨莉捏了一把汗,想叫人把孩子带走。
“黄口小儿,大放厥词!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会是为了虚无名头,害死自家人的妖魔吗?”
不知道谁骂的,李暄和却无比心惊,有什么寒冷的想法一闪而过。
她想起那死去的北川弟子了,那几十人,加起来连李暄和三招都过不了的,怎么会被送上危险的战场,最多在后方做辅助才对。
可……她不敢多想,总觉得不可能,可又确实发生了,玄门打到最后很辛苦,但怎么也轮不上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后生吧。
她突然感觉好几道视线盯过来,且和刚才指证的那些不同。她不敢看裴掌门的,但想看狄满苏,记得当时狄满苏脸色很难看,眼里很愤恨又没办法,是因为这个吗?
半天没转头,直到那些视线移开,她才快速扫过一眼,狄满苏垂眼似乎在想什么,嘴唇紧抿,看得李暄和愈发心惊。
不对,当天骂人的事那么大,狄满苏后来肯定知道了,对弟子尽心教导庇护周全,操心劳力多年,却被弟子这样羞辱嘲笑,是谁都忍不了,所以这次,她也许只是没再庇护那些弟子了。
应该是这样,换不来好结果,就收回了善意。
接着看到另一个人也在盯着她,眼里有抱歉之意,是那个为自己挑食感到愧疚的女修。
刚才吃饭的人里,云渺之外的都为李暄和说话了,但她不能,觉得抱歉。李暄和冲她微笑,轻轻摇头。北川规矩严,李暄和懂得,毕竟是吃饭都能被训斥到怀疑自己的地方。
这么一打乱,李暄和觉得应该是误会,狄满苏多方面护着弟子安全,她看到过很多次,不会是故意的。应该是打到最后,真的没办法了吧。狄满苏现在脸色紧绷,想必是在难过,那都是她亲手教导的孩子啊。
枫杨莉平复心情,道:“各位不觉得奇怪吗,自仙魔大战开始前,结束后到现在,始终围绕李暄和是否内鬼一事争吵,这其中谁在推波助澜?让所有人视线盯着李暄和,是为了掩护什么吧。”
“枫杨氏负责这起事故,我有责任调查真相。说的头头是道,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起疑的,谁是最早怀疑李暄和的人,请问有何根据,相信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可以找到那个暗中挑拨是非的真正内鬼。”
事情逐渐回到正轨了,谩骂争吵没用,越是沸腾喧嚣,越需要冷静沉淀。这不,一时大家哑口无言。
“那你说说,为什么把冰幽草果实送给魔尊?为什么能和魔尊逛大街?”
“难道说几句话,给个东西,就有鬼吗?说到交谈和送礼,天界怕是比我李某人送的多多了吧!”
“……”第三次中箭的西玄神君咳嗽一声,不得不开口了,不然,真要被嘎嘎乱杀的人给切出豁口。“已经这个时候了,不要再捕风捉影,请拿出实际证据,比如魔尊切实和李暄和商议利用玄门的证据,人证,物证。”
西玄神君发话还是有用的,总算没那么吵,李暄和脑子也得到了休息,不禁看向那个问话人,一愣,耳边有胎记,之前也是这人提起冰幽草果实的事。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送冰幽草果实给魔尊的?”
“查出来的呗,这不大家都知道吗?”
“你是最早提出来的人。是你查出来的,还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