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觉得这是正常的,即使很多人会经历这种事情,但很多人经历就是“正常”的吗?
他不觉得。
他只觉得三浦敬忠可怜,不想再见到有人经历三浦敬忠这样的事情。
他能怎么做呢?
五条悟觉得自己之后或许可以问问三浦敬忠。对方可能无能为力,但他是注定的最强,三浦敬忠做不到的他可以。
“到了总监部之后也没人在乎他的生日,我自己也不知道,他之前稀里糊涂过的生日是总监部一个女仆的。”
“小杏。”他背上的三浦敬忠补充说。
“行,小杏。”禅院甚尔没跟他掰扯这个,只和五条悟说:“后来小杏死了,在她死之前一段时间就是她的生日,她生日那天三浦敬忠还给她送了礼物,一个绳索样的咒具,无论缠绕成什么样子都能复原,是给她和她要出生的孩子的礼物。”
“后来小杏用它上吊了。”三浦敬忠说:“小杏嫁人之后我就没再过生日了。”
“因为我们两个的生日本来就是一起过的。”三浦敬忠又想起来那个在午餐时候敲工坊的门神神秘秘地把他拽到角落里让他看被她叫做“蛋糕”的东西的小杏,有些怀念地道:“那还是我第一次吃蛋糕。”
“之后在外面看到蛋糕店也想买,但大多数时候辅助监督会拒绝,说是时间紧,到最后,吃得最畅快的一次还是小杏带过来的一个大蛋糕。”三浦敬忠笑着说:“用料不是很好,但是个头很大。”
“总之,小杏死了之后他没过过生日,也没人给他过生日了。”禅院甚尔道:“当然有人想给他过,但这家伙都拒绝了,说的是什么‘我没有生日’。”
“依我看你就是喜欢那个小杏吧。”禅院甚尔打趣道。
“小杏不是天使啊。”三浦敬忠想了想道,“我不过生日是因为小杏说了‘你没有生日的话我把我的分给你’,小杏死掉之后没有人主动要跟我分享,我也不好再分小杏的,不过没有生日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他笑着说:“我现在经常吃蛋糕哦,小杏的生日我吃一个,小杏的祭日我也吃一个,她的宝宝的预产期我再吃一个,我打算以后各种各样的日子都吃一点蛋糕。”
“所以这家伙只是喜欢吃蛋糕而已。”禅院甚尔总结道。
“那他现在的生日是什么情况?”五条悟问。
“和我是一天。”禅院甚尔道:“他说我们两个像双胞胎,硬从我这里要走半个生日。”
他说:“是个很不讲道理的家伙对吧。”
他说着埋怨的话,却一直在笑,五条悟只从里面听出来了隐隐的得意和炫耀。他有点无语地想:在炫耀什么啊。
但也不至于煞风景地说些扫兴的话,最后只是说:“我期待一下你的惊喜礼物。”
“不会让你失望的哦。”三浦敬忠笑眯眯地道。
“不过。”五条悟话锋一转,问禅院甚尔:“你这么说他以前的事他不会有意见吗?”
“无所谓。”禅院甚尔“哈”地笑了一声,说:“你可以每天都对他说起来这些,什么时候他打断你不让你说了,那就太好了。”
五条悟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好在禅院甚尔不是那种喜欢当谜语人的性格,他不知道是对喝多了的三浦敬忠说的还是对五条悟说的,他道:“那就证明这家伙是个人了。”
会因为自己不太好的事被重新提起而不高兴才证明对方是在乎那些的,才证明他理解了回忆里的那些人的感情。
禅院甚尔漫不经心道:“要是有一天你能让他因为这个生气,我就帮你干件事。”
“当然,我同意的事情我才会做。”禅院甚尔背着三浦敬忠上了楼,他让五条悟拿三浦敬忠口袋里的钥匙,他道:“上面有个毛线小人挂件的是家里的钥匙。”
进门,开灯。
随着咔哒一声,门合上了。
五条悟站在了两个叛逃者组建的家里,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氛围笼罩了他。
坐在沙发上等禅院甚尔安排他睡哪儿的五条悟听着洗漱间里的打打闹闹,只觉得禅院甚尔不适合当家长。
相比起来他更喜欢三浦敬忠一些,虽然贴心得有点过头,但好过禅院甚尔这样放养的态度。
不过……这间房子是不是只有两个卧室。
五条悟困惑地思考着一个问题:禅院甚尔不会让他和谁一块睡吧?
以禅院甚尔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禅院甚尔拽着一脸傻笑头发上还带着水汽的三浦敬忠对他道:“哝,我把他背回来了,后面就是你的责任了。”
“……”
五条悟发现自己居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大概是因为早有预料,有可能是出于对禅院甚尔“无下限”的认知,他居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而且怎么说呢。
这比和禅院甚尔睡一个屋容易接受。
他看着禅院甚尔,问:“我的洗漱工具在哪儿。”
“在洗手间的柜子里。”三浦敬忠笑着说:“我去给悟君拿。”
“喝多了就休息吧。”五条悟牵着他的手把他往卧室拉,他说:“他会帮我找到我需要的被子、枕头、洗漱用品和拖鞋的。”
他看向抱着胳膊立在客厅中央的禅院甚尔,露出个恶劣的笑容,他问禅院甚尔:“对吧,甚尔 君?”
“……”禅院甚尔“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那是当然的,悟君。”
“相处很好呢~”三浦敬忠双手合十颇为幸福地道:“悟君可以当我的宝宝吗?”
五条悟:?
这句话和刚才的话题的关系是……?
一直觉得三浦敬忠还挺正经的五条悟困惑地看向禅院甚尔,发现对方在憋笑,为了憋住笑故意把嘴角往下沉,一副幸灾乐祸地看好戏的样子。
五条悟用眼神问他:你不是说他喝多了是清醒的?
禅院甚尔回:脑子有病的人清醒的时候就有病。
五条悟不愿意再理他,只觉得两个人气场犯冲,他一边和三浦敬忠说“不可以”一边拉着对方去卧室休息。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本性暴露的时候乱问别人家的小孩能不能做他的孩子?
五条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