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三浦敬忠问。
“我见过加茂家的嫡子,没有继承祖传的术式,因为这件事就一蹶不振,成天想着要博取父亲的欢心,结果他爸爸成年的也不回一次家。”
“加茂家主的外室多得要死,他一个个去争宠好了。”禅院直哉嘲笑对方被嫡母绑架成了父亲的“小情人”,整天在博宠爱而不是提升实力。
“有那样善妒的母亲,真是他的不幸。”
禅院直哉是这么说的,三浦敬忠垂眼看着他说话时震颤的耳朵,用手揉了一下他的耳垂。
和禅院甚尔一样,禅院直哉耳垂肉是有点厚的类型。
三浦敬忠有点好奇这是不是禅院家的遗传。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没什么肉感,之前在加茂家的时候是一个叫四乃的老人被加茂正弘嘱托来照看他,在书库的闲暇时刻,四乃说过人的耳垂和福气有关,说加茂宪伦大人的耳垂肉很丰满,是有福之人。
“他母亲的忮忌归根到底要追溯到他父亲的身上。”三浦敬忠对禅院直哉道:“如果他没有在外面找那么多女人,他的孩子也不会变成这样,他的妻子也不会这么狰狞、这么疯狂。”
“一切的祸根都在他身上。”三浦敬忠想到了死在加茂家的小杏,他和禅院直哉说:“他把所有人都害了。”
“或者说是这个系统把所有人都害了。”
他换了一个工具,问禅院直哉:“直哉君的爸爸有外室吗?”
“有啊。”禅院直哉觉得他和加茂现在的对话就和以前跟人聊天的时候说到的“你家里给你留了多少作业”以及“问这周祓除了多少咒灵”一样,感觉进了比惨大会。
他以前就不乐意听这种话题,好在加茂还算不错没有在已经过去的事情上大书特书,不然他真的要烦死了。
“爸爸的外室挺多的。”禅院直哉道:“还生了很多孩子。”他突然笑道:“不过都是一群废物。”
“要我说,加茂的嫡子也是废物。”他睁开眼睛侧着眼看向三浦敬忠的方向,有些傲慢地道:“这种东西都想不明白,这辈子和强者也毫无关系了。”
“你和他不是很一样。”禅院直哉道:“一般来说我觉得逃跑和脱离家庭是很懦夫的事情,但是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对这种事有些改观。”
他说:“总之,我更看好你。”
“很高的评价。”三浦敬忠说。
他有点喜欢禅院直哉。
三浦敬忠可以确定这一点,不是因为其它的,只是禅院直哉会直白地夸他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喜欢了。
即使这种夸奖是对比出来的、有点讽刺某人的意味和轻蔑的态度在里面的,他依旧喜欢。
因为禅院直哉是真心的夸奖。
“一会儿去看看衣服吧。”他用棉棒轻轻扫掉最后的碎屑,让禅院直哉换了一只耳朵。
“嗯。”禅院直哉没反驳,试探得差不多了的他很乐意和三浦敬忠相处。
而且……加茂有点像他家里的女人。
尤其是他没见过的妈妈。
他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禅院直哉不知道,但想必是比扇的妻子更加贤惠的女人,不然怎么嫁给他身为家主的老爸呢?
如果他妈妈还活着,大概也会像加茂这样给他掏耳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