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他又有什么用,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我管他记不记得我,他欠我的还没还!就算不记得我了,我也必须找到他!”
…
原来十年前的自己是这么想的。
“好!你想知道,我便告知予你,”
萧渊开口说,他突然将脸凑到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英军面孔跟前,凝视着他,像是耳语:
“我…我会自杀!
…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逝去的神识去追寻那人的灵魂,不论其他人愿意与我做些什么交易,我都同意,因为我还有事要做,很重要,十分重要的事情。”
萧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记忆中他没有说过这种话,但不知为何,这些话就像提前在自己脑海中排练过一遍似的,很自然便说了出来。
…
“你…你果然是个疯子。”
十年前的人不知道在萧渊眼中看到了些什么,低下头
——那双冷漠狠厉的眼神分明让他感到熟悉,可他莫名不想要面对。
“疯子又如何,我还做过更疯的事情…”
萧渊勾起嘴角,畅快的很,他脸色白得可怕,嘴唇扇动着,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一句骇人听闻的话在他嘴唇上跳动着,萧渊却痛苦地说不出话。
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记忆,但眼看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眼看这句话就要讲出来了…
可是萧渊却完全记不起来了?
他到底要说什么!
…
“萧渊!”
.
一声怒吼,将萧渊彻底从幻境中拉出,血色模糊中,一道匆匆忙忙的白色身影闯入,那声音和语调让萧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熟悉到他仿佛现在还置身幻境…
沈修竹皱起眉头,道:
“怎么回事?”
萧渊已是神志不清,一会儿以为是在现实,一会儿又觉仍是幻觉。
他看着这人冷峻的面容,千丝万缕的头绪像是一团杂乱的麻线,巨大的不甘来扑面而来,所有的情绪汇聚成一个想法,一个令他恐惧不堪,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想法:
…
沈修竹…
真的忘记自己了。
…
“你方才怎么回事,为何不应?”
“这是幻境,不要被影响,集中精神。”
“方才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一些事情,我们现在去找师尊,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那人说了好多,萧渊盯着那人扇动的嘴唇,委屈的很,他鼻头一酸,直接叫出声来:
…
“师兄!
…
…别走!
沈修竹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解,认真地看着他。
不过许是方才太过于歇斯底里,沈修竹方才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萧渊都没去关注。
他只是望着这人的面容,张开嘴唇,复又闭上,颤颤巍巍,无厘头地来了这么一句:
“沈修竹…”
沈修竹没意识到,萧渊这般直呼自己姓名了,实在是大逆不道,但他仍然住嘴,愣愣地看着反常的萧渊。
“怎…怎么了?“
萧渊莫名来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吗?”
…
??
心脏咯噔一下,又是那双熟悉的炽热的眼神,又是这般奇怪的问题。
沈修竹突然感觉心中压着什么东西,但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过大起大落的情绪,不知所谓,佯装镇定道:
“当然记得,你不是萧渊吗,一个月前来上山,成为我的师…”
弟字还未说出口,沈修竹却瞪大了双眸。
…
因为那人,直接对着沈修竹的唇吻了上去…
…
…
说来蹊跷,好像一对上沈修竹,萧渊就会理智全无,这次亲吻也是,没什么情欲,甚至恨意要远远大于情欲,他只是想亲就亲了,没什么特别的。
更别提他看道沈修竹震惊发狠的双眸,心里简直爽快!
凭什么忘记他!
为什么要忘记他,那些痛苦凭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承受!
以为忘记那些事他萧渊就能不追究了吗,以为不说话他就不知道沈修竹在想些什么了吗。
沈修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没失忆的时候是他的,失忆了也要是他的!
萧渊感到心脏被人揪起了,又狠狠扔在地上。
缓缓闭上了双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