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仿佛是感受到了那道诡异的凝视,便往那忘川河岸看去…
却见那道身影望着沈修竹的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得让萧渊心头莫名发紧。
…
这人是孟婆,千百年来守着这忘川河,是只游荡在河上的官差鬼。
那孟婆似乎也发现了萧渊,她那双美丽却荒芜的眸子缓缓看向萧渊,与萧渊隔着忘川河对视…
那孟婆忽地盯着萧渊不动,竟然勾唇笑了笑。
随后一阵阴风吹来,忘川河上的前进的土船竟然尽数停在原地。
一股诡异的氛围在二人之间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
身体内那鬼影忽然叫了一声:“快走!”
言毕,萧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感到身上一轻,低头一看,只见沈修竹已经不知何时被孟婆带到了身边…
——此处为忘川河,孟婆之地,她想要什么,便可手到擒来。
萧渊仿佛并不惊讶,他转头看了一眼张珩,扔下一句:
“站在这儿别动!”
萧渊咬破指尖在二人额头点了两下。
…
话音未落已提步追了上去。
留下一脸震惊的云朵与张珩,二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不过也不怪他们惊讶…
自从来到了这鬼界,萧渊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具体是哪里变了,他们也说不上来,只不过那双眼变得愈加荒芜阴沉,就连方才那眼神…
也变得恐怖起来。
…
脚下的彼岸花被踩得簌簌作响,暗红花瓣沾在鞋边,竟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
萧渊越追越觉得诡异。
那身影明明看着佝偻缓慢,却无论他如何加速,始终隔着数丈距离,仿佛永远走在他够不到的彼岸。
直到萧渊追到白骨桥边,那人才缓缓转身。
…
萧渊凝眸,只见那青灰长袍下,枯瘦的手指捻着一朵半开的彼岸花,一双美丽的面容也展现在了萧渊面前。
在那鬼火映照下泛着瓷白光泽.
忘川河畔掌管孟婆汤的孟婆。
孟婆身边还跟着两位鬼奴,其中一位鬼奴便抱着沈修竹。
萧渊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他声音发冷:
“你为何要带走他!”
孟婆面容毅丽,没有慈悲之感,诡异至极。
她开了口,声音像是浸过冥河水般阴冷。
“带走他?此人甚是奇怪,我想要带走他不也不足为奇,倒是你,你和那两个孩子,你们来到这鬼界,是要做什么?”
萧渊一双狠厉的丹凤眼眯起:
“这话该我问你,你带走他做什么?还给我!我们马上就离开。”
他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沈修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遭鬼火都黯淡了几分。
孟婆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离开?你们有能力就随意,只是这人,我必须带走。”
“为什么!“
萧渊直接拦在孟婆前,惊扰了孟婆身边的那两只鬼。
不过孟婆倒是没有怪罪,她淡淡瞥了一眼萧渊,一双美丽的眸子里全尽是荒芜之感。
她连眼皮都没翻一下,苍白地皮肤横亘着青黑色的血管:
“这恐怕,与你无关。“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萧渊,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道: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要救他?你体内那鬼影可不是个善茬,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
萧渊心头一凛,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血脉往上窜,他眯起凤眸:
“你知道它?”
孟婆并未说话,她带着两个鬼奴踱步到忘川边,望着河面上漂浮的幽蓝鬼火,还有一艘艘隐没在鬼雾中的土船。
她笑了笑,转头看向忘川河。
眼睛定格在某一处,她见到那东西,便缓缓蹲下身子,捻起一朵彼岸花。
“那东西可不是普通鬼影,你要是放任那东西在你身体里,恐怕迟早出事。“
“少废话!”
萧渊猛地上前一步,眼底满是戾气,“这跟那人有什么关系?你为何带他走?”
孟婆闻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望了一眼远处仍昏迷着的沈修竹,不知为何,竟然眸子变了变。
这点细微的变化被萧渊发现。
只听那孟婆看向萧渊的眼神带上一丝诡异,她冷冷道:
“我要带走他,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没必要跟你解释。“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把他交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孟婆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我看你不像人,倒像是鬼,那你应该也知道,什么是失去魂魄吧…”
萧渊眉头一挑:
“你什么意思?“
“此人按理说应该阳寿已尽,但却是个生人,他好像是失去了某些情志,但我又在他身上看到了过去…十分矛盾,所以我很是好奇,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也很好奇,他身上都留下了什么,所以才想要带他走。“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那孟婆突然勾唇一笑:
“还有…他身上残留的鬼气…挺有意思的。“
鬼气??
闻此,萧渊忽然浑身一颤。
“鬼气…他…他身上为何,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萧渊瞳孔紧缩,他不敢细想。
孟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同情,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萧渊,便带着身边的鬼奴以及沈修竹。
留下一句:“我如何知道”。
便往继续忘川河内走去。
…
“你要做什么,我跟他换!”
萧渊见孟婆要离去,猛地叫住她!
但那孟婆的脚步不停,仍然往前走去。
萧渊见状,一双眸子变得赤红,他猛地追了上去。
“站住!”
只见那孟婆缓缓转身,面容精致的不似真人,一双眸子也阴沉的怖人。
“做什么?想阻止我?你拿什么跟他换?“
说到这儿,萧渊突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