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乱哄哄的一片,方才紧急召来的太医已将皇太子李亨抬了下去,另有一位太医拿着医药箱走到柳清寒身边,说是方才奉皇上的旨意来为柳清寒看伤口。
不过被沈修竹摇摇头又招呼走了。
李盛方才送太子出殿,现下又回来,指尖还在发抖。
他头疼的很,额头间渗出些细细的汗珠,轻声道:
“柳道长,是朕对不起你,我儿他最近确实有些问题,经常发病,看病一事稍后再说,但是查案却刻不容缓,待到柳道长包扎好后,我便吩咐人备车,届时会有锦衣卫的首领为众人详细说明。”
闻此,萧渊冷笑着想:
“奇人身上有鬼的特性,有的奇人甚至看上去就像鬼,这皇帝老儿恐怕不应该找他师尊帮他儿子看病,他应该去找一个奇人问问。”
还有这京城的流言也确实来的奇怪。
那些死了的人一听就是被鬼杀死的,跟皇太子有什么关系…
果然,这世上之百姓虽然迷信,但实际上,真正相信有鬼的人,确是少之又少…
…
说罢,皇上就匆匆忙忙地去了太子宫,苏豪看着沈修竹被太医包扎起来的胳膊,有些不满地低声说道:
“那皇太子到底是怎么了,行为动作看起来不像是人,倒像是动物,还有那皇帝老儿也真是的,连休整的时间也不给师尊留,现在就又要出发去查案了。“
柳清寒听到苏豪的话,摇摇头。
“没事,我这伤也不碍事,咱们先去查案。”
萧渊看那苏豪撅着嘴,忽然想到十年前,虽说自己和他的大师兄后期经常因为柳清寒争锋吃醋,可是仔细想想,柳清寒好像对苏豪才最为疼爱。
说到底柳清寒还是把他们都当成孩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可是…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萧渊的眼神又变得恐怖起来。
沈修竹在京城猫鬼一事之后,到底为何要对柳清寒行图谋不轨之事。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那件事情发生…
…
几人刚走出东宫,就见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迎面走来,为首那人面如冠玉,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枚莲花形状的玉佩,走路沉稳有力。
身后有太监弯腰为众人介绍,他冲着为首之人道:
“柳道长,这是锦衣卫指挥使何放,龙川何氏族人,此次由他协助你们查案。”
何放长相英俊,仪表堂堂,他上前一步,对着柳清寒拱手行礼,声音朗朗:
“龙川何放,见过柳道长。”
家叔与道长曾有一面之缘,不知道长还记得否?”
他腰间的莲花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隐隐有微光流转。
萧渊多看了两眼这人腰间的莲花玉佩,又看了看这位正派人士的作风,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炼魂司弟子。”柳清寒冲何放作揖:
“原来是何兄,令堂何道长当年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倒是位高人。
这莲花玉佩,想必是龙川何氏的信物吧?”
“正是。”
何放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往后看了看人:“这几位是?“
柳清寒笑了笑:“这几位乃是我的徒弟。“
…
苏豪凑到萧渊身边,小声嘀咕:“八大捉鬼族之一的龙川何氏不是世世代代都在那山上住着吗,怎么这小辈里面出了个锦衣卫?”
萧渊没吭声,只是盯着何放的莲花玉佩。
不知为何,那玉佩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人界八大捉鬼族,每一族都有一人能够使用在鬼境之中也不会失去作用的捉鬼神器。
例如沈修竹的忘归,韩峰的紫霄,还有张珩的道情简…
那这何放的玉佩…
到底有什么用处来着?
他对这京城猫鬼事件没什么记忆了,完全想不起来…
鬼影在脑海里轻咳:“那东西不一般。”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闻此,萧渊白眼一翻,道:
“那玩意不一般还需要你说,尽说些没用的话。”
鬼影闻此,蓦然闭了嘴,小声嘀咕:
“是你说不能在沈修竹面前暴露太多的。”
…
不过那声音太小,萧渊根本听不到。
…
因为此事有关皇家颜面,所有众人打算晚上再去那坟场查看情况。
又寒暄了一番,在这京城之内用了午膳,众人这才上了马车。
在路上时,何放告诉众人,这京城共有两处坟场,一处在西郊,那里埋葬着京城普通人士的尸体。
另一处在南郊,大型的皇家墓葬建筑群,除了埋葬着京城内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朝廷还派了许多犯了事的宫女被发配到此处看守陵墓,一辈子都不能出去。
“我们此次先前往西郊坟场,听地方官员说冯仵作的尸体被验完尸后就扔在了坟场,顺便查盗墓一事。”
何放带着几个锦衣卫,负责在马车外为众人保驾护航。
而在马车内,柳清寒一行人正与何放商量查案的事情。
柳清寒听到何放的话,轻轻嗯了一声,一双温润的眸子里写着藏不住的担忧,他掀开窗帘,往外看去。
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沈修竹,道:
“修竹,此处天象如何?”
“丑时恐有大雨。”
…
夜幕降临,京城西郊坟场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猫叫声从巷子里传来。
几人到了目的地便走下马车,提着灯笼,往城外的坟场走去。
只见坟场里荒草丛生,墓碑歪斜,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何放说道:“大家小心脚下,此处杂草丛生,还偶有盗墓贼光顾,小心为上。”
萧渊提着灯笼,望着远方的墓碑与杂草,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那一道道墓碑,现下看起来有些许的朦胧,仔细看去,一股阴森的气息渐渐在这坟场中萦绕。
只见那一座座墓碑虽说不够精致,但却整齐地惊人,现下被雾气环绕,又有几只耗子也野猫不知是从哪儿钻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
一群人走进那西郊坟场,最后跟着几个锦衣卫,
众人往前走了会儿。
天色变得逐渐暗淡…
走在最后一名锦衣卫打着哈欠,却突然不小心被那越来越高的杂草所绊倒,灯笼摔在地上,火星溅到旁边的荒草上,瞬间燃起小火苗。
许是天色太黑了,天空中还酝酿着湿意。
那锦衣卫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一抬头,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