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的血腥味与沈修竹唇间的凉意,萧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顺着对方的喉咙缓缓流淌。
他死死抵着沈修竹的唇,直到大脑泛起眩晕感,才被柳清寒轻轻拉开。
“够了。”
柳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若你的血真能起死回生,也该显效了。”
萧渊踉跄着后退半步,胸口的伤口因方才的动作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襟。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沈修竹,其余二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萧渊的眼神,已经不仅是冰冷,而是仿佛带着诡异的执念。
…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沈修竹那苍白的脸颊上,竟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原本紧闭的眼帘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等…等等,竟然有用!”
苏豪惊呼声中带着难以置信,方才的敌意瞬间消散大半,快步上前蹲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沈修竹的动静。
就在这时,墓室外突然发出一阵巨响。
方才几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沈修竹这里,没意识到外面来了一群人。
太后的墓室竟然有一扇门,也不知道外面那群人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那陵墓的石门竟然彭地一声降落,看起来是要砸在地上。
苏豪见状,眼神一凛,他动作极快地将腰间一把匕首投出去,在石门彻底砸在地上之前,将飞刀射了出去。
“啊!——”
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嘎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柳清寒猛地转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他和苏豪二人立马转身,起身走到石门前。
“师尊,这石门从里面打不开。”
苏豪检查完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柳清寒温润的眸子中写满了担忧:“那群人是谁,为何要将我们困在这儿?”
苏豪低头想了想:“方才我应该是刺中了一人,那叫声…像是我们在西郊遇到的盗墓贼。
柳清寒转了转眼球:“恐怕这群盗墓贼也知道有关于太后的事情,不然为何会引我们来这儿。”
他攥紧了手中的剑:
“莫非!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的,想把太后鬼引出来,然后再把我们都锁在这里?”
苏豪愣了愣:“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两人讨论的激烈,而萧渊却一直跪在原地。
只见方才还没了呼吸的沈修竹此刻体内的血液又开始流淌,萧渊的血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沈修竹的体内四处流窜。
没人发现,萧渊现下的眼神诡异的厉害,带着一丝疯狂和偏执。
在他的注视下,沈修竹竟然恢复了呼吸,虽然十分微弱。
但是萧渊看到这一幕,竟然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了下来…
…
石门之外,西郊那三个盗墓贼瘫坐在墓道的阴影里,为首的刀疤脸正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另一个瘦猴似的盗墓贼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酒壶,猛灌了几口。
“妈的,总算把那怪物还有那群道士锁进去了!”
刀疤脸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伙人也算有点用,替咱们挡了灾,他们把太后那只鬼给引了出来,现在又被我们彻底关在墓穴中,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有鬼怪了吧。“
一个瘦猴似的盗墓贼笑了笑:“肯定不会再有了,之前我们不是也请捉鬼的道士来看过太后墓葬的风水,他说太后是心中有执念才变成的鬼,或许现下不在棺材中,这才害了那么多人,虽说他不知道太后为何会出棺,但是只要将太后重新送回墓葬内,送回棺材内,就没事了。”
那瘦子扬了扬头:
“我们只是谋财的,除鬼这种事,还是留着石室内那些道士吧。”
…
几人说着话,瘦猴突然打了个寒颤,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等等…”
他缩了缩脖子: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这时,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阴冷之感,脖子好像也被人吹了一下。
那瘦子大喊道:“等等,有人吹我脖子!“
刀疤脸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骂道:
“胡说八道!这地下本来就冷,还有那死太后已经被我们锁在了里面,怎么…”
话还没说完,刀疤脸突然禁了声。
…
因为他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就从黑暗中传来。
“嗒、嗒、嗒”,像是有人穿着宫鞋在走路,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三个盗墓贼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矮胖盗墓贼颤抖着点燃了火把,火光摇曳,但他们却不敢随意回头。
在三人都没有注意之时,一双阴冷的宫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三人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