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晃了,先应付过门外那个人再说。”
…
刚换好衣服,院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她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视力不太好的模样。
她那双精明的眸子扫过里屋里的人,当看到沈修竹几人时,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远房姐妹?怎么从没见过?”
那个大姑娘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但是笑得却比哭的还难看:
“是…是我表姑家的姐妹,来投奔我们的。她们身子弱,刚到就累得不行,正歇着呢。”
村长婆婆盯着沈修竹看了半天,沈修竹垂着眼帘,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柔弱些,可他周身的气场实在太强,老妇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既然是投奔来的,就安分点,别到处乱走。”
她丢下这句话,又在屋里搜了一圈,确认没有男人踪迹后才拄着拐杖离开。
直到院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几人才松了口气。
萧渊一把扯下头上的头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差点勒死我了,话说我们不能直接把人打晕吗,为何真的要假扮女装。”
“先别脱,既然这个村子里没有男人,而且也不待见男人,说不定我们穿这身在村中走动最为方便,现在村长家看看。”沈修竹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村子里的人肯定有人知道村中闹鬼之事。”
这屋子里的俩姐妹这才敢开口说话:“你们…你们放心吧,村子里的人判断男女,基本上都是根据衣服,而且…“
那个大姑娘看了看几人的模样,怯生生到:“除了这位身材高大的公子,其他两位公子,看起来都很好看,应该不会被发现。“
萧渊一听这话,顿时捂脸苦笑:“那感情我就是会被发现是吧。“
行吧,萧渊将他方才解下的头巾围在自己嘴上,道:“把脸挡一半,这下子看不出来了吧。“
…
俩姐妹对视一眼,只见那小姑娘小声说道:“不是的…你长得很是妖艳,但是…五官太硬朗了,不太像是女子。“
萧渊一听,苦笑道:“好了好了,小姑娘们,不用解释的…
不过几人穿上女装,原先较为紧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叶子清将储物柜中干粮往里屋的桌子一放,道:
山上可以挖野菜,这些干粮你们也不可吃,别饿坏了。
说罢,只见那两个姑娘的眸中竟然有泪水划过,她们对几人道:
”村长婆婆家在村东头,只是你们千万要小心,别被人看出破绽。”
几人根据阿桃的话往外走,不过诡异的是,众人刚出了院子没几步,就看到前方走来一群人。
没错,一群人,脸上都与萧渊一样带着面巾,看起来不像是女子,倒像是强盗。
为首的是个大肚便便的男子,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女装,脸上好像还涂着劣质的胭脂,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女装的汉子,一个满脸络腮胡,却涂着红嘴唇,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女子的衣服穿起来正好。
萧渊看得十分惊讶,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
那大肚男子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抛了个媚眼:
“几位小娘子是新来的?长得可真俊啊!”
萧渊吓得一个激灵,拉着沈修竹就往旁边的灌木丛躲,见状,叶子清也拉着雨衣和云朵躲在了灌木丛。
那群人见状,翻了个白眼,便就走了。
萧渊只感到惊魂未定,他害怕道:
“我的娘啊,这也太辣眼睛了!”他压低声音,“这不会也是来查事的吧?”
沈修竹也皱着眉,他看那几人好像也是刚才村口走来,不像是普通村民。“
“别管他们,我们先去村长家。”
几人等那伙人走远了,才从灌木丛里出来,加快脚步往村东头走。
一路上,萧渊总忍不住往沈修竹身上瞟。
沈修竹穿着青色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侧脸的线条本就柔和,此刻换上女装,竟有种说不出的清雅。
萧渊看得心头一跳,连忙甩了甩头:“萧渊你清醒点!那是你师兄!十年前的事不能再想了!”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沈修竹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萧渊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有些发烫,“就是觉得…师兄你穿女装还挺好看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好沈修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
村子建在山上,在前往村长家的途中,还能看到山色,几人穿着女装,走在山间小路,但却没有一丝不适应,不过雨衣倒是很高兴罢了。
她开心道:“你们现在跟我一样了哈哈哈,我们现在是姐妹。“说着,雨衣揽住了叶子清的胳膊。
叶子清瘆得慌,他嫌弃地打开雨衣的手,道:“谁跟你姐妹啊,我们…“
“嘘!”
叶子清话还未说完,萧渊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眸色冷凝下来,看向沈修竹等人:
“师兄…那边…好像有动静。“
萧渊盯着不远处的山洞中,哪里的人好像并没有发现他们,几人便蹲了下来。
往那山洞中看去,只见几十个村民正围着一个土台磕着头,他们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像是中了邪一般。
洞内全是女子,土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看起来上了些年纪,手里拿着点燃的松枝,在一个女人身边转来转去。
“这是在干什么?”雨衣小声问。
叶子清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像是在祭祀。看他们的仪式,应该是独龙族的祭山鬼风俗。”
“祭山鬼?”萧渊凑过来,“什么是祭山鬼?”
叶子清道:“独龙族认为,人生病是因为山鬼附身。”
叶子清解释道,“初祭时,只需将两瓶酒、两只鸡挂在树上,取回煮着吃就行。如果病情没好转,就要举行大祭,用猪或牛来祭祀。你看土台边挂着的那头猪,应该是要举行大祭了。”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头被捆住四脚的猪挂在树上,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只见那个穿长袍的女人突然举起松枝,大喝一声,村民们磕得更起劲了,额头都磕出了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雨衣看到这一幕,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道:“这也太诡异了吧…”
沈修竹看着这一幕,却冷下了眸子,缓缓道:“不…不对,她们现在明显不是在为病人祭祀…倒像是为…
怀孕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