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和尚见状,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番沈修竹,随后竟然兀自笑了笑。
而曹封见状,惊叹道:“沈道长这是…”
萧渊面色难看,他并没有回答曹封的话,见沈修竹双颊泛红的模样,他心下着急,一把将人扶了起来。
心道——算算日子,今日也不该到鬼气发作的时候啊!
难不成真的如同那孟婆所说,若是不好好疏解,只怕他受到鬼气的侵扰只会愈演愈烈??
周遭之人打量的眼神太过于直白,萧渊咬咬牙,直接背起沈修竹。
见状,那和尚的表情变得沉重下来:
“等等!你现在要去哪儿,这村子是一出鬼境,只能进来,不能出去,你出不去的。”
萧渊懒得跟这群人说话,他双眸赤红,猛地回头狠厉到:
“与你无关!”
胖和尚见状,眸色彻底冷了下去,二人的眼眸都同鬼一般荒芜…对视了一瞬。
萧渊便接着带着沈修竹与云朵往村外走。
身后的曹封与胖和尚换了一个眼神,感叹这炼魂司沈修竹…
还真就如同传闻中所说…
被鬼给盯上过。
曹封人见走了,对着胖和尚沉声道:“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地方出不去了是什么意思?”
胖和尚摇摇头:“字面意思,此处乃为鬼境,我想金陵曹氏,也定然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曹封有些沉默,他下意识摸索着扳指,沉声道:“那几日后的威胁,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届时该如何破局?”
胖和尚边笑边往山上走,还顺口喝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酒,虽然动作潇洒,可是眼神越看越觉有一种鬼魅,只听他道:
“我如何知道的,这就不便告诉曹道长,至于如何破局,我只能说若能出村,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曹封见那胖和尚要出村进山,皱着粗眉大声道:“你不是不让我们进山嘛!为何这几日你都是在山上住的!”
胖和尚回头,接着道:“我说了,这些不便告诉曹道长了,不过…道长,友情提醒一下,村长她们可能知道村中外来人士为男扮女装,现在晚上投宿村中可能也不安全,道长还不如予我一同上山。”
曹封奇怪地看了一眼胖和尚,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
沉声道:“不必了,你有你的生存之道,我们金陵曹氏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就此分道扬镳吧!”
“哈哈哈哈!好!“那胖和尚笑得开心,但是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你们好好活着,不过今晚不要随意出门…不然…“
那胖和尚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不然会碰到鬼的。“
…
说罢,那胖和尚转头便往山上走去,不过是与萧渊相反的方向。
曹封见此刻天色渐晚,便带着身后一路曹氏之人往村内走去。
不过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三路人走后不久。
村口那对姐妹的农舍门正缓缓打开…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指甲刮过木板。
一道枯瘦的身影此刻突兀地站在门内,那人眼球浑浊,看不清路线,但是这存在她走了一辈子了,就算看不清也能清楚地知道每一条路线。
她面容扭曲,右手拿着一盏人油灯,虽是白日,可那人油灯却依旧散发着很明显的光亮。
若是此刻有人经过此处,定是要被这老人吓到。
因为此时这位老人的左手…
竟然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两颗人头看起来仿佛是刚脱离身体不久,血腥味浓厚。
只见那两人头的眼睛还圆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鲜血顺着这老人的指缝滴落…
滴答…滴答…滴答…
在地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
村长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盏人油灯,灯芯跳动着诡异的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愈发深邃,像是一道道沟壑。
她并没有看向村外,而是缓缓地转过身,提着人头往村内走去。
此刻天色渐晚,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女人出现。
又或者可以说…每到某个时间点,其实村中就会寂静一段时间…
因为这是村长设置的时间点。
阻止任何人在村中闲逛。
只见这老人步伐缓慢而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一步一步,逐渐消失在暮色中,紧接着,那两姐妹的屋舍“砰”的一声,木门重重关上。
只留下门内那滩刺目的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浓郁血腥味。
…
与此同时,雨衣和叶子清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村巷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薄雾洒下来,给整个山神村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
两人刚排查完最后一户人家,正准备按约定去山间汇合,却被旁边一户农舍的女主人叫住了。
那屋内的女主人躲在屋舍之中,木门只露出来一个缝隙,她就隔着那道缝隙道:
“喂!两位姑娘,是外地人吧,现在天色晚了,要不要进来歇歇脚?”
那女人约莫四十多岁,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系着一条沾满油污的围裙,双手在围裙上不安地摩挲着。
雨衣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叶子清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不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那女人却将门开了开,她指了指院里:
“看你们是外地人我才叫住你们的,我这儿啊…刚好煮了东西,是我们村里祭祀用的骨头,听说,喝了用这祭祀用的骨头的汤,山神会保佑的,保准你们平平安安。”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院里飘了出来,只是这香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让雨衣胃里有些翻涌。
这味道,和昨晚在农舍后院闻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