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沈修竹察觉到他的异样,眉间一凛。
萧渊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山林深处。
沈修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鬼雾之中,竟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体型较大,俨然一个胖和尚的模样,但竟然浑身发着青黑色,皮肤像是腐烂了一般,双眼浑浊,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液体,一看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只鬼。
而另外一个…
竟然是他们白日里见过的胖和尚。
…
耳边依旧回响起雨衣的声音:
“不过…有一次,女人带着自己的儿女下山逃跑时,跑到了山上,村中的男子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就在众人都放弃寻找那女人的时候,两个星期后,那女人回来了…带着她的女儿,和一盏看起来制作的十分歪歪扭扭的蜡烛。而且…那女子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后来,先是族长家的儿子突然暴毙,死状凄惨。接着,那些参与□□女子的男人也一个个出事,有的在山上打猎时失踪,再也没回来;有的在家中熟睡时被活活吓死,脸上还带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从那以后,村里就立下了规矩,男人不能掌权,不能外出,甚至不能与外来男子过多接触,否则就会触怒山神,给村子带来灾难。”
雨衣刻意压低了声音,配合着周围阴森的氛围,让叶子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后来呢?” 叶子清轻声问道。
“后来,村里的男人就越来越少,生下男婴便视为不详,外来男子便视为祸害。”
雨衣继续道,“村里的人都认为这是山神的惩罚,对男人的敌意也越来越深,甚至觉得所有男人都是罪恶的根源,都该死。”
叶子清咽了咽口水,和柳清寒在讨论着些什么。
而此刻,萧渊却是盯着面前诡异的一幕,一瞬不瞬。
…
只见更诡异的是,那胖和尚与山鬼面前,竟然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几个残破的碗碟,碗碟里装着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
那只鬼正用一双枯瘦的手抓起一块血淋淋的东西往嘴里塞。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那山鬼竟然忽然将头转到了一边,这也让萧渊看清了那他手中的东西…
萧渊顿时浑身一寒…
那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脑!
山鬼咀嚼着人脑,发出 “咯吱咯吱” 的诡异声响,嘴角的血迹越流越多,滴落在地上,又被周遭的鬼雾所吞噬。
令人毛骨悚然…
而众人白日见到过的那个胖和尚则坐在一旁,手中依旧提着那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
萧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开口提醒沈修竹。
却见沈修竹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
“别声扬,我看见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
几人讲故事时围在中间的两盏鬼灯,此时竟然有一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芒并没有让几人在这阴森的环境中哪怕有一丝的安慰。
反而愈加令人遍体生寒。
鬼灯的烛火在阴森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灯光摇曳不定,映照在三人脸上,让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
雨衣也停下了讲故事,疑惑地看着萧渊和沈修竹。
“哎?你们也要听我的鬼故事吗?”
她发现萧渊与沈修竹一直听着自己面前的鬼灯,忽然大喊了一声:
“我去!我忘记了,刚才看家谱,把这灯给点燃了,这可是鬼灯啊!我现在就将其熄灭。”
听到雨衣的声音,沈修竹立马提醒道:“嘘!别声张!”
可是已经晚了…
许是这里的声音太大,萧渊猛地转头看向山林深处,只见那只正在啃食人脑的恶鬼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那双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下一秒…竟然往众人所在的位置走来。
那活人胖和尚看到这一幕,停下喝酒的动作,也猛地往众人身边看去…
眼神阴森诡异。
那山鬼手中拿着那颗血淋淋的人脑,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往自己嘴中塞去…
见状,萧渊浑身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就在雨衣将要把鬼灯熄灭时,萧渊忽然冷眸道:
“等等!”
雨衣不解,动作停在了原地。
萧渊看着那盏诡异地跳跃着的人油灯,双眸赤红:“别熄灭。”
雨衣不知道不远处就有一个食人脑的山鬼,不明所以:
“怎…怎么了,萧大哥…“
萧渊并没有说话,他们不知道那山鬼的杀人方式是什么,因为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林匆匆路过,萧渊的视线骤然一凝。
他看向那人…
竟然是曹封!
不过他并未张扬,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曹封地一举一动。
曹封显然是刚从别处探查回来,他依旧维持着女装打扮,步履匆匆,神色凝重。
他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绿光。
而左手,此刻竟然也拿着一盏人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