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被糟蹋的像是那蛊修一样。
谢言没由来想。
不过他也只是一想,迅速放过,直直地盯着那人问:“你就是眉郁?”
那人一愣,将谢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复又笑起来,饶有兴趣地说:“是啊,我就是眉郁,你是来找我的。”
他语气十分笃定,说:“可我不认识你,你却找到我家中来追杀我。”
谢言还未答话,他便又道:“不过来得正好,我最近正想着若是要炼人蛊……”
眉郁话还没说完,便瞧见谢言剑锋上燃起一抹火光。
刚才谢言一剑下去灵火烧穿了眉家历年积攒下的虫屋,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转化为自己饵料的蛊虫全都被烧得一干二净,眼下瞧那火光他顿时心头一跳,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畏惧。
“可别怪我没说,你现在经脉之中皆为赤羽,只要一动灵力……”
谢言抬手便是一剑。
眉郁的话戛然而止,灵火裹着他左侧腹的蛊虫烧得一阵焦煳味。
眉郁:……
“你不要命了吗?我说你现在经脉里都是蛊虫!”眉郁慌张地退开,削去左侧腹的蛊虫,以免引火烧身被谢言一剑一网打尽。
谢言却跟没听到一样,不再像之前那种大开大合的打法,却也是贴着他一剑又一剑。
那灵火着实奇诡,只要一碰上就立刻点燃,不到烧干净就绝不会停下。
剑刃削过了右手,眉郁赶快丢掉右手。
剑锋扫过了头顶,眉郁连头发也摘了。
剑尖刺穿左大.腿,眉郁赶紧弃掉大.腿。
剑……眉郁实在是忍不了了,用平生以来最快的语速说:“你现在经脉里都是我的蛊虫你若还想活命就别妄动!”
话音未落,那凛冽的剑气震碎了他裆下的衣物,带着灵火的剑尖堪堪停在小眉郁跟前。
眉郁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耍一下威风,却因为刚临时拼的左小腿和身躯,差点没能站稳。那灵火在他□□晃动了两下,他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他抬起头,有些恼羞成怒,意念催动蛊虫,想让谢言也遭受一番他这般折辱。却见谢言像没听懂一样皱着眉看他:“你说什么?”
眉郁:“……你现在经脉里都是我的蛊虫你若还想活…”
谢言手里的剑向上抬了抬,灵火的热度顿时直逼小眉郁:“谁想活?”
眉郁沉默了。
半晌,他尴尬地说道:“……我。”
谢言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哦,我还以你忘了。”
眉郁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哪怕是以前远行历练,最为凶险的一次也不过是在他功法尚未大成时,用挨着海作的一小宗门上下所有人炼蛊时,差点被他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蛊王反杀。但即便是那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憋屈!
在他看来,自己就算不是惊艳绝才之辈,也是天赋异禀之人。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这光着屁.股蛋和人讨价还价。
眉郁不是不想跑,但就像这剑修所说的那样,如果邪门剑修不管经脉的问题直接一剑上来,到时候先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这灵火他一点办法都没。
眉郁嘴里的话吞了又吐:“……能不能不要这个姿势。”
能理解是要从中间把他劈成两半,但是能不能不要从下面。
谢言摇头:“我就是为此而来。”
眉郁:“……啥?”
谢言说道:“我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了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你将会在几年后为求一九翅虫去往海作,也因此置我义弟于险境。”
眉郁说:“其实你可以不用编这些理由……”
谢言蹙眉问道:“你没有炼欲心蛊吗?”
眉郁……炼了,他还是前不久决定了这蛊虫的名字。此蛊并非是他依照前人经验按部就班所炼制,而是碰巧他手里有这些材料,阴差阳错养成的。
中此蛊的人就如同喂食的那奇珍一般,时时饥.渴难耐,会浑身散发异香,无论男女皆会被勾起情.欲,若是缠.绵过更是会对其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这邪门剑修居然知道这些,而且他义弟原来是中的这个蛊。
眉郁老实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谢言的剑在这了。
他动了动嘴唇,小声说道:“那……是炼过。”
“东西呢?”谢言问。
眉郁摸了摸身上,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又抬起眼看向谢言,认真感受了一下,而后沉默了下来。
谢言久等没等到他回话,剑向上抬了抬:“问你,东西呢?”
眉郁立刻立正,飞速答道:“我用了。”
谢言稍微放心了点,但还是问道:“用在谁身上了?”
眉郁低下头看着胯.下的剑,欲哭无泪:“……这不是,用你身上了吗?”
谢言:?
谢言道:“你再想想?”
眉郁也很痛苦,前面和谢言打的时候他还觉得大部分事情都在他意料之内,所用的蛊虫也比较单一,几乎都是赤羽。毕竟像谢言这样的化神也难得,要是用来炼人蛊那必不能施蛊太杂。
可后来谢言用了灵火,他反击时扔的蛊就有点五花八门了,这欲心好巧不巧,正在其中。
眉郁艰难道:“我也想再想,但再想还得这么想。”
谢言沉默了会儿,又问:“……你再说下这欲心蛊是会让人怎么样。”
“就…就是时时饥.渴难耐,离不开人……然后浑身散发异香,引闻到的男女都勾起情.欲,哪怕太监都觉得自己起来了…”眉郁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
谢言问道:“你是不是不举?”
眉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怎么还空口污人清白?!”
谢言道:“那你炼这个蛊干什么?”
眉郁:“……你要不然还是直接动手吧。”
谢言也不蠢:“你先给我把这蛊取出来,不然我就把你变成太监还感觉自己起来了。”
眉郁:“……你有病吧?!”
士可杀不可辱,眉郁心道,今日就算他死在这里,也要让这邪门剑修痛不欲生起气来别说还挺可爱的……
谢言这会儿离他不过一剑的距离,举剑的手很稳,拧起眉毛的样子像那些小兽。
他兄长以前有一只很可爱的幼犬,毛绒绒地,腿又短,主人跨了一大步,它便立刻晃动着卷曲在背上的尾巴追过去,细碎的步伐又轻又快。
后来养蛊虫的时候,眉郁把那只养不熟的狗丢进了虫屋的地下。最开始是高亢刺耳的犬吠,后来是呜咽哀鸣,断气前眉郁去看了眼。
那只狗就好像是他跟前这人的神情。
有一瞬间眉郁心底那根弦又拨动了一下,他开始觉得也不错,这样的人被按在身下狠狠蹂.躏……
谢言眼神复杂地看着眉郁:“你没必要这样证明自己。”
眉郁思绪忽然被打断,随着谢言目光看向自己下半身。他回过神,尴尬地想遮又没法遮,最后只好捂住自己的脸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