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卿顿时觉得头疼欲裂。他抚着头,拿着刀,鞋也不穿地跌跌撞撞往屋外冲去。
长歌在身后追赶着:“喂!你别这么跑,你刚醒过来,别这么折腾啊!”
辛念卿刚冲出院门时便跌倒在地,长歌赶紧上前扶住他:“你要去哪啊?”
辛念卿一句话也不回,又准备往院外走。
长歌站在原地,道:“行,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
当辛念卿刚走出几步,长歌便在原地数着:“一,二,三。”
随后,辛念卿便又晕倒了。
长歌赶紧向前扶住了他说:“送你一只瞌睡虫,你就再睡一会吧!”
长歌方才扶住辛念卿的时候,便在他身上下了瞌睡虫,这是常见蛊虫。
“怎么跟阿莱家那只受了刺激的猫一样,一见人就害怕得到处乱窜。”长歌看向再次沉睡的辛念卿,“你就再睡一会儿吧,趁这个时间我去吃点饭。”
中午时分,长歌给辛念卿熬好了药,将药碗端到了床榻边。长歌正坐在床边吹着药时,辛念卿又醒了过来。
这次,长歌立刻反应了过来,并快速对辛念卿说:“如果你这次不想马上又睡过去那你就跟我好好说话,不要一起身就到处乱跑!”
辛念卿这次听了进去,便缓缓起身。
长歌将药碗递到了他面前:“喏,乖乖把药喝了。你都醒了,不用我再喂你了吧?”
辛念卿接过药碗,问:“我在哪?你又是谁?”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问你是谁呢!”长歌缓了口气,看向辛念卿,“没失忆就好,能说话就好。你先把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辛念卿将药一饮而尽。
长歌收回药碗,道:“你现在在蚩尤部三长老玄漓道人的居所,山海堂。我是三长老的大弟子,叫长歌。而你呢,马上可能就要成为三长老的二弟子了。所以,我的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辛念卿,十九岁。”
听到这个答案,长歌变得兴奋起来:“哎!还真比我小两岁,快叫哥!”
辛念卿犹豫地看着长歌,吞吞吐吐地说着:“长歌……哥?”
“嗯……听起来好像是有些别扭。”长歌瞬间变了脸色,略显尴尬,“那就直接叫我长歌吧。等你行完拜师礼,再改口叫师哥。”
随后,长歌将辛念卿拿的刀交还给了他,道:“这把刀你藏得挺好,我想对你来说应该比较重要。呐,还给你。”
辛念卿接过刀,这是他送给吾羡钰生辰礼的那把刀。吾羡钰与他决裂后,他便将这刀重新收入了怀中。
他默默地望着手中刀,脑中又想起了五蠹岭的那些往事,只觉得生不如死。他痛苦地问:“为什么要救我?……”
长歌把碗收去了厨房,隔着门大声回道:“你得去问我师父,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辛念卿环视着周围,屋内陈设简朴,但应有尽有,卧房里点着安神熏香。
长歌返回了卧房坐在辛念卿床边说:“辛念卿,在这里呢……”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全名,又把辛念卿吓得一怔:“你叫我全名干什么?”
“怎么?叫不得?”长歌有些疑惑,“我想说,在这里,你吃穿用都不用愁。这里很安全,你不用这么咋咋呼呼的。对了,你都躺了好些天了,要不起身出去走走?你这次真是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玄漓老头费了好大劲给你重塑了经脉。你先尝试着散散步,慢慢恢复。”
长歌给辛念卿拿来了一套藏青为底色配有银白苗绣藤蔓图案的男子常服,搭着素白内衬,让辛念卿换上。而后,带着他到叠溪附近散步。
散步全程,长歌都在辛念卿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而辛念卿都沉默不语,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这让长歌心中有些苦闷。
看到迎面路过的拿着酒葫芦的白头老翁时,辛念卿突然开口问:“有酒吗?”
长歌立马道:“不得行!你现在还在养伤,酒是坚决不能喝的!”
听见这个答案,辛念卿瞬间又沉默了。
长歌看着满脸失落的辛念卿,又于心不忍,只好说:“回去了吧,别走远了。等你痊愈了,我陪你喝个够。”
回山海堂的路上,长歌心中略觉苦闷,心想:“还以为来了个好师弟,可以整天陪着摆摆龙门阵嘞,结果来了个只想喝酒的闷葫芦……”
入夜,长歌又在床边打起了地铺,并对坐在床沿边的辛念卿说:“木匠阿莱给我做的床还得要两天,所以我还得再打两天地铺。你快睡吧辛念卿,别干坐着啊。”
辛念卿觉得麻烦了长歌很不自在,起身说道:“还是我睡地上吧。”
长歌立马回绝:“不得行,你是伤员,得多照顾。我那床你都睡那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两天,快睡吧!”
辛念卿依旧坐立难安,于是,他直接走出卧房准备让出床位。
长歌喊了声:“喂!辛念卿你别这么犟啊!”
见他没有听劝的意思,长歌便在口中念着:“一,二,三。”直接唤醒了瞌睡虫。
长歌又将睡去的辛念卿扶上床,感慨了一句:“脸皮这么薄,要不像我一样把自己脸皮练厚一点,这在蚩尤部可怎么混啊!”
第二日清晨,长歌醒来时见床上已无人,惊得他赶紧掀开被子冲出院门找人。
他沿着叠溪找了许久也没找着人,心想着:“完糗了,把人弄丢了,等玄漓老头回来,我怎么交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