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乐呵呵地点头道:“那是那是,连我都能解决的‘遣将’术,那是真够不上趟的!”
玄漓继续道:“‘遣将’术脱胎于古湘西‘傀儡药尸’术,却又比那‘傀儡药尸’术精妙。几百年前,蚩尤部前长老禹作就是用‘遣将’术一人抵抗了中原几万大军的追杀,部族才在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安全迁徙到了武陵山腹地。真正的‘遣将’,一人执帅旗可抵千军万马。也正是因为这样,苗家人的这些秘术不能落入有野心的人手中,否则就会生灵涂炭……”
“也对,这上古三苗的五大秘术,只有我们蚩尤部完整地掌握并传承了下来。我就说蚩尤部怎么对五蠹岭‘遣将’之乱这么不上心。不过师父,我们蚩尤部守护的这些秘术真的都这么厉害?”
“这五大秘术究竟是怎么样的,蚩尤部的人知道就行。但对于蚩尤部以外的人,当然得让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猜为何蚩尤部从来不出九黎城,却依然可以让部外的人闻风丧胆?”
长歌摇了摇头。
玄漓继续道:“经世有经世的头脑,避世也有避世的智慧。蚩尤部培养一代又一代的武学高手,不仅是为了守护这些秘术,也是为了守护所有苗家人,以及天下所有人。”
长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之前师父说辛念卿是个可塑之才,那为什么您又不愿意收他为徒呢?”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蚩尤部留不住他。”玄漓叹了口气,“这里,并不是他最终的归宿……”
长歌焦急地追问:“他还会离开蚩尤部吗?那他之后又要去哪?”
玄漓并不答话,他看向辛念卿就寝的房间,语气变得沉重:“他如果离开蚩尤部,便没有活路……”
这话让长歌内心为之一惊,他将玄漓送回卧房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长歌的寝房现在已经摆上了两张床,那张靠近窗的是他的床,而靠近房门的则是辛念卿的床。
长歌小心翼翼地走入房间,坐在床榻上看着对面熟睡中的辛念卿。因为服药的原因,在药效作用下,他很快沉沉入睡了。
长歌回想起他对辛念卿用“篡忆”术窥探到的那些回忆:
多年前一场偏房大火,吾时立以为辛念卿还在房中,着急地想往火中冲。
直到辛念卿完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才紧紧地抱着辛念卿,涕泗横流地念叨着:“吓死我了卿儿,还好你没事。你要有事,为父可怎么办?平时有阿爹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性命。但为父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自辛念卿有记忆起,吾时立就与他并不亲近,但这次以后,辛念卿觉得吾时立是真心爱护他的。
一次习武比拼,辛念卿因为生病而输了比试,吾时立让他在堂屋跪了一个时辰,破口大骂且拳打脚踢。
年幼又生着病的辛念卿根本受不住这样的打骂,吾羡钰冲到堂屋挡在他面前大声喊道:“念卿哥是因为生病才输了今天的比试。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你不能这么打念卿哥!”
吾时立本想继续教训辛念卿,吾羡钰便开始大喊:“阿爹!你快出来,大伯要打我!”
唤来吾今卓时,吾羡钰便拉起辛念卿的手往外跑,徒留兄弟俩在屋中争执:
“大哥,你不能那么带娃,念卿还小……”
“那就像你这样带娃?你看看你带的那闺女,小小年纪蛮横无理,目无尊长!”
……
好几次辛念卿被吾时立打骂后关入柴房,都是吾羡钰趁风无疾熟睡时,从他那偷来房门钥匙给辛念卿送去吃的并给他上药……
而今回头看来,那些辛念卿多年信以为真的父爱,却只是吾时立在“共生”的危压之下的利益交换。那些所谓的是为了岭中百姓的话,也只是深层的利用与欺骗。
到头来,想要努力回报的,只是无情的利用。想要拼命守护的,却也无能为力……
第二日,辛念卿醒来的时候,长歌已经在院外晨练了一段时间。听见卧房内动静,长歌便赶紧回到房中,叫辛念卿吃早饭。
饭桌上,辛念卿不见玄漓,便问:“玄漓阿伯他去哪了?”
“不用管他!” 长歌大口吃着饭,“蚩尤部的长老都这样,个个都神神秘秘的。”
辛念卿继续问:“长歌,玄漓阿伯身为蚩尤部的长老,为什么会认识汉家的将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