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小钰,明日让我陪你出行。岭中有大巫镇守足够,他对五蠹岭没有什么异心,不用处处提防。”
吾羡钰犹疑了一会儿后,才点头道:“好。阿叔今天都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出发。”
当晚,吾羡钰来到了西渡寨虬其家中,想向她了解更多关于风无疾的信息。
“阿婆,您了解现任大巫风无疾在来五蠹岭之前的情况吗?”
虬其沉思了一会儿后,道:“他精通巫医之术,我没猜错的话,他应是齐山风无氏人。风无氏也是苗家巫医世家,因族内秘传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衍生’术,曾和茶山药王一脉齐名。”
吾羡钰皱起了眉头:“但我为什么没有听过齐山风无氏的名号?”
虬其道:“我听师父说,风无氏的‘衍生’药术虽然厉害,但其炼药过程却很残忍,其后辈多不愿意学习此术,所以族人多分散在外,各从他业,族内民生凋敝。”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风阿伯应该也是弃医从武的那批风无族人。”
虬其问道:“小钰是放心不下他吗?”
吾羡钰点头道:“我派人查过风阿伯来五蠹岭前的过往,但都没有确切消息。虽说他与吾时立不是一类人,但我总觉得他也不简单……”
虬其满脸慈祥地看向吾羡钰,道:“做事与用人,确实得慎之又慎。小钰能有这些考虑,阿婆很欣慰。”
“不过我相信迁阿叔的判断,他应该暂时不会对五蠹岭造成什么威胁。”
第二日清晨,吾羡钰在溪边洗漱后,便到镜前整装。
她取下了全身银饰,将长发用红巾束起,内穿素白贴身对襟长衫,外穿一身红衣长袍,黑色腰封上束有她标配的十二柄飞刀,并将朴刀戴于左边腰间,脚穿一双黑长靴,执起镜边的北辰长枪便出门而去。
吾羡钰身骑白色战马,在出行队伍前喊道:“岭中三百壮士随我出行,毓秀营五十骑兵随我做此次先锋军,其他一切按照原部署执行!”
此时,石渠城的士兵因两日后要出征五蠹岭,已经集训了好几日。
下午时分,城中士兵刚吃完晚饭,五蠹岭的队伍已经赶到石渠城外。
城楼上当值的守城将士看见远处向石渠城逼近的队伍,有一红衣黑靴的女子持长枪一马当先,身后有五十穿银甲素衣白靴的女骑兵都手执长矛,随后紧跟有五十弓兵,两百持刀步兵。整个队伍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几名守城士兵看傻了眼,他们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时,纷纷发出惊叹:“老天爷!这哪来的队伍,全是女子做先锋军!”
见那队伍来势汹汹,当值士兵赶紧敲响了警钟,本来准备休息的石渠城士兵又戒备了起来,守城将军冉承锋匆匆着装,副将黄楚逸紧跟其后。
吾羡钰率领队伍到达城门之下,在城楼外两百步处叫停了队伍,自己策马上前,以长枪指着城楼上的人问话:“让守城将领出来答话!”
冉承锋望着城楼下的队伍,轻蔑地答道:“我就是石渠守将冉承锋,你又是谁?一介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向我问话?”
“在下五蠹岭领主,吾羡钰。石渠李文举勾结五蠹岭叛逆吾时立,趁岭中洪汛人为掘堤,散播疫疾,造成我们岭两百多人死亡,上千人失去田地。冉将军,你一向以清流自居,听闻你们两日后要为李家的人攻抢五蠹岭,你怎么也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冉承锋皱了皱眉头,转身问黄楚逸:“当真有这回事?”
黄楚逸抱拳答道:“属下也不知情。但听闻这次五蠹岭确实汛灾严重,有好几百人伤亡,李家的人还准备了赈灾米粮准备接济五蠹岭,而我听说李家家主李文举这些年确实与五蠹岭私下有交易。”
“我去他的赈灾接济!”吾羡钰有些怒色,“他李文举所谓赈灾不过是想以远低于市价的米粮让我们五蠹岭的百姓把田地贱卖给他,这和直接来抢有什么区别?戕害人命,断人生计,让我们五蠹岭上千村民怎么活?我今天来,就要是带走李文举,将他交给凤翔宣抚司,让宣抚司的人为我们五蠹岭做主。冉将军,还请速速交出李文举!”
“你一个女子不要这么气势咄咄,难道我冉承锋还会怕了你不成!李文举究竟做了什么,我会找人去李家问话。在事实清楚之前,我也会履行我守城将领的职责,不会让你们的人踏入我石渠城半步!”
“他李文举巧舌如簧,精于算计,你又能问出些什么?事实就是我所陈述的那样!”吾羡钰握紧手中北辰枪,看向城上的冉承锋,“如果冉将军还是包庇他李文举,那休怪我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