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今天出门刚好碰到了姜枫吟和亚炎,包括我在内,也算得上部中青年的佼佼者吧。所以,你以后就安心留在蚩尤部,只要在这里,你一定是安全。”
当夜,月色皎洁,二人满载而归的路上,听着沿途潺潺的溪水,月光把脚下的路照得透亮。
路过几户人家时,辛念卿听见屋中的人围炉而歌,一家人围坐在炉边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中其乐融融,歌声也是那样和谐温馨。
长歌一边听着围炉放歌一边摇晃着脑袋感慨道:“我们苗家人可真是乐观啊,还唱着什么‘我爱高山近太阳’。千百年来我们一直被迫南迁,直到这十万大山深处,如果不是为了生存,谁会愿意生活在这样常年瘴气环绕,土地贫瘠的环境之中……”
直到来到蚩尤部,辛念卿才想起苗家人热爱唱歌跳舞,在安稳的日子里,苗家人都把生活过得富有诗情画意。即使是在苦难的时候,也常有歌声相伴……
二人正走着,辛念卿听到了一处草丛中有呜咽声。他走近时,一只小小的狗头探了出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辛念卿,还朝他吐着粉红的小舌头。
辛念卿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块肉干给它。
小狗开心地摇着尾巴,冲着他叫了两声后,才吃下这块肉干。
辛念卿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黄狗说:“它后腿受伤了。”
“哦。”长歌应了一声,“给它块肉吃已经够意思了,走吧,快回去啦。”
见辛念卿蹲在草丛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长歌问道:“辛念卿,你不会是想收留这只野狗吧?”
辛念卿蹲在原地并不答话,一直抚摸着小狗。
长歌知道辛念卿内心是想收留这只小黄狗,便仰首感慨道:“我的老天爷啊!这山海堂就我一个人挣钱养家。多一个你,我还觉着得过且过,现在又要多一个张口吃饭的?”
辛念卿却转头望向长歌:“我可以帮你挣钱。”
看着辛念卿那一脸期盼的模样,长歌又回想到辛念卿儿时本想收留一直翅膀受伤的鸟,却被吾时立破口大骂说他玩物丧志,当着他的面将那只受伤的鸟摔死,辛念卿幼时绝望的啼哭声飘荡在长歌的脑海……
长歌无奈地摇着头:“算了,你自己捡的狗子你自己养。玄漓老头那边,待会儿回去看他怎么说吧。”
于是,辛念卿便将那只小黄狗抱在怀中,自己紧跟在长歌身后。
山海堂中,玄漓原本坐在堂屋内看书,见二人满载而归,便乐呵呵地起身相迎:“哟,不错,两个人都满满当当地。酒有了,鸡鸭有了,咦?怎么还有一只小黄狗?”
玄漓皱着眉头看向辛念卿怀中正盯着他向他吐着舌头的小狗。
辛念卿正想开口解释时,屋外的长歌冲屋里喊道:“是回来的路上,辛念卿见它可怜带回来的。看起来也挺乖巧懂事的,适合看家,是条好狗!”
听见长歌的话,玄漓立刻舒展开眉头,笑盈盈地说:“这样呀,不错不错。把它也放院外吧,让它看家。”
辛念卿这才舒了口气,将怀中的小黄狗放下。
玄漓见小黄狗后腿受了伤,便从屋中拿出了些药给它包扎:“这小可怜还受伤了,那还是让它先呆在堂屋里吧。”
见玄漓给小狗包扎完,辛念卿又将抢来的酒和姜枫吟送来的茶叶递给了玄漓:“阿伯,这是从刀山上抢来的‘古陵’酒,这茶是大师姐姜枫吟嘱托我们二人给您带来的,她说这月抽不出空来看您了。”
“枫吟丫头不能来看我,我是又少了些乐子。不过好在你们又给我带回了一壶好酒。”玄漓又好奇地看向辛念卿,“枫吟丫头在吃新节上没为难你俩吧?”
“不但没为难,还帮了忙嘞!”长歌从屋外走了进来,“这酒得来也不容易,亚炎抢了辛念卿的酒,姜枫吟拉架评理,才又给到我们的。而且我发现,辛念卿的剑法还不错嘞!我还以为他需要我从基本功教起。”
玄漓看了眼辛念卿说:“恢复得不错嘛,这么快就跟别人干上架了。”
听言,辛念卿变得有些紧张:“对不起阿伯,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哎,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少年心性不就如此吗?”
玄漓又转身坐下,碎碎叨叨地念着:“枫吟丫头是个乖张的女娃,连她爹都压不住她的脾性,这部中的同龄人对她都是又敬又怕的。不过一物降一物,这部中能压得住姜图南那臭脾气的也就是枫吟丫头。蚩尤部小辈里,我最喜欢这丫头,对我脾气。而且她资质非凡,一心习武,按她的修习进度,以后肯定是下一任执事官人选。不过她却并不想留在蚩尤部,一心想往外面跑,这野丫头可真是要愁死他爹了……”
辛念卿感慨道:“念卿今日已经见识过她的武艺修为了,确实非同一般。”
想到姜枫吟一心想出部,辛念卿也若有所思。
“阿伯,我想……”辛念卿抬头望向玄漓,“我想去一趟忠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