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内心一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李盛则一直盯着李启。
李启故作淡定道“皇上前段时间不是派人去查了吗?想必他们应该查清楚了吧?”。
李盛又恢复懒散的摸样“两个是史鼎的人,其他的是白家的人,都不可信啊~。”。
“他们也都是皇上的臣子,自然是对皇上忠心的。”。
李盛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唠了会家常便让李启回去了。
“连朕的皇兄都不跟自己一心啊~”李盛坐回位置,左右看了看,只觉着有些无趣。
“也许王爷有自己的隐情。”。苏业进来伺候,为李盛煎药。
李盛没有理会,而是问蓝城与曲怀远调查的怎么样了。
苏业回道“底子都挺干净的,虽然蓝城是史鼎的门生,但是史鼎似乎也没有与其有过多官场上的交往。”
其实苏业也挺疑惑的,以为蓝城不过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但细细查来好像又非如此。
李盛没有再说话,思量半日,才道“把曲蔚然召进宫,就说曲贵妃想她了。”。
李启前脚刚走,后脚李盛就招曲蔚然进宫,李启暗道“不好。”,虽然已经派蓝倾去处理了,但李盛突然的命令,一定是有一些他没掌握的消息,便命蓝倾过去查看。
蓝倾也是连夜赶往楚州。
曲蔚然也得到了消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曲蔚然多少还是有点政治嗅觉的,楚州桥即将完工,这时候叫他准没好事,又想到之前蓝城与曲怀远独自去过楚州桥,此刻只恨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曲怀远。
就在曲蔚然想要尽可能消除证据时,程联胜已经出现在府门口,他比曲蔚然早一点知道消息。
曲蔚然听说程联胜在门口等候,自知自己没希望了,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曲大人最近睡不好啊,脸色这么差?”。
曲蔚然无心与其调侃。
程联胜又道“皇上只是请你入宫叙旧而已,曲大人何必如此悲观,这不京城还有忠义王爷给您守门呢嘛。”
曲蔚然一听这话,突然想起班扶前些日子来出游“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下定注意,曲蔚然坐上程联胜准备好的马车离开了楚州。
程联胜看着离开的曲蔚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曲蔚然进京第一站便去找李启。
李启自然笑脸相迎,内心骂娘,如今曲蔚然已经被盯上,结果进京就来找自己,明显是要把自己拖进去,让自己不得不救他。
曲蔚然也没有把话说明白,只是明里暗里暗示李启,自己与他是一条船上的,别想着自己跳河自保。
李启自然明白,恨得牙痒痒,倒不如在路上找人曲蔚然做掉,当然也只能想想,又不是虾兵蟹将,说杀就杀。
曲蔚然的进京,也让白岩看到机会。
楚州这块肥肉,不止白岩,官场上的各方势力都在紧紧盯着,就等曲蔚然倒台,只有曲蔚然不自知,还以为,现在还是自己父亲在的时代可以为所欲为。
这也是李盛一直没有动曲蔚然的原因,老东西都比他在官场呆的久,只能等待时机。
在一个,曲蔚然好拿捏,养肥了再杀,才更有价值。
所以李盛召曲蔚然进宫,也不是为了动曲蔚然,而是他要看看,到底谁会忍不住先去动楚州。
而曲蔚然这一来,就是半年都没回楚州。
楚州的情况程联胜自然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只是程联胜先给了白岩汇报,在公文呈给李盛。
李盛连夜看公文,几百页的文字,熬到早上才看完,深呼吸口气,硬是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虽然他不怕曲蔚然闹出什么大乱子,但这字字血泪还是让李盛有些惊到了,已经没有词可以形容曲蔚然的罪孽了。
上完早朝回来,李盛便独自坐在大殿,一坐就是半天,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在等。
蓝城也在等,等李盛给旨意,谁都知道楚州桥有问题,此时已经入夏,楚州已经接连下雨多日,楚州河的水位已经上涨,若再不及时救助,恐怕就来不及了,而蓝城更多的是思考。
曲怀远是真的急,那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可是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动。
白岩也在等,等楚州桥塌,等曲蔚然下台,等程联胜接替曲蔚然。
李启也在等,等楚州桥塌,等曲蔚然彻底消失,他不会因为曲蔚然的过错连带自己会受牵连,楚州桥的钱他一分没贪,是曲蔚然送他的,只要楚州桥出事,他就可以脱身。
史鼎也在等,他在等李盛找蓝城,他要看蓝城能做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