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照顾完这个又照顾那个,忙的晕头转向,只感叹“文官就是这么手无缚鸡之力啊,还是得加强锻炼,经不起一点风雨。”
躺了好几天的两人,终于是恢复了精神,下床开门透气,正好碰到对方也出来,一肚子吐槽的话只剩下对视一笑便过去了。
因为还有要务,两个人没做过多休息,瞒着众人去视察灾民情况,虽然灾民都救了出来,但是后续的救助问题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当时你为什么独自就去救那些村民了?”蓝城边走边问,这是他非常好奇的事情。
“当时我们一起去楚州桥,一个官兵都没有,那时候陈将军已经先我们到达楚州的,而且你让陈将军去调兵,他们就算再慢,也不至于在我们到了有一会还没到,通过这两点足以说明他们不想保护楚州桥也不想救那些百姓,所以我只能先去,能救多少是多少,而且我也相信你会来找我也会救那些百姓。”
“你不怕死?”。
曲怀远仔细思考了下,却没有答案,也许是本能“我也不知道,那一瞬间就是想怎么做,就去了。”
又道“你不也不怕死来救我吗?”。
蓝城没有答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想到这蓝城笑了下,又有些心疼曲怀远。“只是你这一救,不光救了百姓,也救了曲蔚然。”。
曲怀远有些苦涩“害,世上难得两全法,不过是跟着自己的心走罢了。”。
蓝城没有说话,但曲怀远的话却萦绕在心头。
突然一个声音想起“散开散开!看不见朱爷在救济赈灾,别挡路!”
蓝城思绪被拉回,曲怀远把蓝城拉到一旁,一个五大三粗的肥胖富态男人被一群官兵簇拥着坐在马上,身后拉着一大马车粮食。
蓝城与曲怀远对视一眼,两个人跟着来到城外,灾民安置处,山坡子后面搭满了四面透风的救济棚,灾民三五成群靠在泥泞的土地上,木讷的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赈灾粮经过时。
灾民像干涸的土地遇到雨水一般,强撑着捧着自己的破碗站了起来,用力的抬起沾满泥巴的脚,一步一步跟着车子走,靠在树旁的妇女抱着的孩子,脸上还沾着已经干了的泥土,烈日正在灼烧着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农民。
由于撤离时间紧张许多人都来不及收拾,有些人一件衣服都已经穿了许多天,他们也曾呐喊,只是现在没有了力气。
“这是饿了几天了?”蓝城看着灾民难掩愤怒。
“楚州虽然每年会有涝灾,但是已经有了防范机制,这次怎么会这样?”曲怀远也神色凝重“还好是夏天,不然又要冻死一批人。”满眼望去都是令人心痛的场景。
蓝城叹了口气,曲怀远看着难受的蓝城拍了拍蓝城的背,良久蓝城才道。
“现在谁在管这一块?”
“曲蔚然进京之后,事物就交给程联胜大人了,按理说省里也该派人过来了,只是到这会还没有消息。”。
他们依旧想利用这些灾民,如今只能先安顿好此处,再亲自去省里调粮食,蓝城心想着与曲怀远来到灾济处。
此时一口热锅前已经排满了一眼望不到的灾民。
官兵舀着稀稀拉拉的粥,一勺一勺快速甩进排队灾民碗里,慢了还会被驱赶,炎热让他们失去耐心。
一旁的胖子做在阴凉处,旁边还有两个人侍候这扇扇子倒茶水。
蓝城皱起了眉头,望着看不见米粒的粥,又看向歪歪扭扭排队的灾民,蓝城压制着内心的愤怒,等那所谓的粥发放完毕。
官兵又另起炉灶,煮了一锅所谓的粥,给另一批排了半天队的灾民。
“我说兄弟,你们粥就是那样熬的啊,一锅水,几粒米啊?”蓝城好言问道。
那胖子瞥了眼蓝城,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好一会拖着长音一股子太监味“赈灾粮就是这么规定的~”。
蓝城一点也不在意笑问道“谁规定的?”只是那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那胖子见蓝城追问才正眼瞧了蓝城,见不是自己认识的官府人员,便不耐烦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哪来的混头小子,我跟说得着嘛我。”说完一转头闭目养神去了。
蓝城站起来身来,深呼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了了,上去就是一脚,“嘭!”的一声,踹的那大胖子哎呦叫着,摔倒在地上,泥水糊满了猪油脸。